红红的目光落在那枚留影石上。
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用这东西了?
还特意记录下来?
这不像临时起意,更像早有准备。
说什么半夜路过,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真以为她那么好骗吗?
“姐姐?”雅雅见红红不说话,心里有点慌,“你……你不信我吗?”
红红抬头,看着她:“我信你挨打了。”
雅雅一喜。
“但我不信苏浩真醉了。”红红补充道。
雅雅的笑容僵住:“可是影像……”
“影像可以作假。”红红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苏浩庭院的方向,“而且以苏浩的性格,就算真喝酒,也不会让你这么轻易抓住把柄。”
她转过身,看着雅雅:“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雅雅咬住嘴唇,知道瞒不过姐姐,只好把今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当然,隐去了她让东方月初去送酒的部分。
只说自己听说苏浩喝酒,想去抓现行,结果反被欺负。
红红听完,轻轻叹了口气。
“雅雅,你今年多大了?”
雅雅一愣:“二……二百岁……”
“二百岁,不小了。”红红走回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不要再玩这些小孩子把戏了。”
“你这样做,以后我不在涂山,怎么放心把守护的重任交给你呢?”
雅雅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他当我姐夫嘛……”
“为什么?”红红问。
“因为他总是欺负我!”雅雅抬头,眼中又涌上泪花,“他从小就欺负我,抢我的酒,揪我的耳朵,还……”
“还把我夹在咯吱窝下面满涂山跑!这么讨厌的人,怎么能当姐夫?”
红红看着妹妹委屈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她当然知道雅雅和苏浩之间的“恩怨”。
那些与其说是欺负,不如说是……
苏浩特有的表达关心的方式。
“雅雅,”红红轻声说,“你记不记得,你那年偷跑出涂山,遇到狼妖的事?”
雅雅怔住。
“是谁连夜把你找回来的?”红红问。
“……是苏浩。”
“你练功走火入魔,是谁帮你梳理经脉?”
“……也是他。”
“还有去年……”
在涂山雅雅面前,涂山红红如数家珍,把苏浩对涂山雅雅的好逐一列举。
雅雅不说话了。
红红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他欺负你,但也护着你。”
“你讨厌他,但也依赖他。”
“这些,你自己心里清楚,不是吗?”
雅雅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词。
是啊,她当然清楚。
清楚苏浩虽然总抢她的酒,但每次她闯祸,都是他第一个站出来护着她。
清楚他虽然总说她笨,但练功时比谁都认真教她。
清楚他喝醉了会胡说八道,但清醒时比谁都可靠。
可就是因为清楚,才更不甘心。
“姐姐,”她小声问,“你真的要嫁给他吗?”
红红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望向窗外:“那是比武之后的事。”
“如果……如果他输了呢?”
“那他就得听我的话。”红红顿了顿,“不过以他的性子,就算输了,也不会真的乖乖听话。”
雅雅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又想哭。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是真的讨厌苏浩当姐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