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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她欲言又止。
“何事?”
赵清璃没抬头。
青黛犹豫再三,还是压低声音道:“奴婢……奴婢刚才去后门取月例银子,听……听门房老张头跟人嚼舌根,说……说今儿个‘青山楼’出了大事!
有人说好像是谁家的相公跟一个汴京来的小姐在雅间……被人撞破了!
打起来了!
!”
赵清璃指尖猛地一颤!
玉佩险些脱手。
她缓缓抬起头,清冷的眸光落在青黛脸上:“还有这事?”
青黛摇头:“不知道……只听说是个穿靛蓝绸衫的年轻公子,伤着了腿……被同伙架着跑了……”
靛蓝绸衫……
年轻公子……
摔断了腿……
赵清璃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瞬间爬满全身!
“再去打听清楚!”
半天之后,青黛踮着脚尖溜进屋,反手掩上门,背抵着门板直喘气。
“小姐……”
她声音压得比蚊子哼还低,“打……打听清楚了!”
赵清璃没回头。
素白寝衣映着烛光,像截新削的玉。
她正对着一方砚台出神,墨锭捏在指尖,半晌没动。
青黛咽了口唾沫,“青山楼三楼最里间……确实包给一位汴京来的徐姑娘。
掌柜说……说顾公子这几天都去。”
“叫徐婉茹。”
青黛凑近两步,“是……是教坊司除籍的乐妓!
弹得一手好琵琶!
两人这两日都在厮混!”
“够了。
你先去休息吧。”
青黛退下。
砚台里的墨汁晃了一下。
赵清璃放下墨锭,起身走到窗边。
“吱呀——”
小轩窗被推开条缝。
夜风灌进来,带着露水气,吹得烛火猛一弯腰。
窗外一钩残月,冷冷清清挂在天角。
她转身走到书案前。
铺开一张薛涛笺。
提笔蘸墨。
手腕悬着,墨珠“啪嗒”
滴在纸角,洇开一小团灰黑。
笔尖落下。
“若化春山一片云……”
墨色淋漓,字迹却稳得出奇。
“不雨卿归处……”
最后一笔拖得老长,像声叹息。
搁笔的一刻,眼圈倏地红了。
人生如何能这么扭曲?
明明心里狂似的想着一个人,马上又要嫁给另一个不想干的人?
她究竟在干什么?
烛火“噼啪”
爆了个灯花。
她猛地撂下笔!
收拾东西——
她拉开妆匣最底层抽屉,取出个靛蓝布包。
手脚麻利地叠衣裳,卷银票,塞干粮。
吹熄了烛火。
黑暗瞬间吞没房间。
雕花木窗刚推开一条缝,爬出去,顺着花阑干,一路摸到后花园,趁着一个晚睡的嬷嬷起夜的间隙,抄小路躲到假山后面。
来到边门,悄悄拉开门栓。
檐下阴影里便闪出一个人影。
赵忠。
老仆正正堵在窗前。
月光落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却亮得吓人。
“郡主,”
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王爷有令。
您出不去。”
赵清璃胸口剧烈起伏,清冷的眸子里燃着两簇火苗:“赵叔!
让开!”
其他闻声而来的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