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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府派人来传话,请您准备一下,稍后随长公主一同进宫,给郑皇后和韦贤妃娘娘请安问好。”
赵清璃深吸一口气,将信仔细折好,收入袖中。
脸上的神情瞬间恢复成惯常的清冷平静,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柔软与挣扎从未存在。
“知道了。”
马车驶入宫门,车轮碾过平整的御道,出沉闷的声响。
车内,长公主赵淑仪端坐主位,仪态雍容。
赵清璃与明慧郡主赵明玉分坐两侧。
赵明玉今日打扮得格外娇艳,一身鹅黄宫装,衬得小脸明媚动人。
她时不时瞥一眼对面素净雅致的赵清璃,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不易察觉的得意。
赵清璃只当未见,自己的心事重重。
到了皇后所居的坤宁宫,行礼问安后,赵清璃才现,殿内除了她们几位女眷,竟还有一位男子——九皇子康王赵构。
他坐在下,正与郑皇后说着话,见她们进来,目光扫过,在赵清璃脸上略一停顿,微微颔,算是打过招呼。
赵清璃也回以极淡的一礼。
郑皇后今日兴致颇高,跟女眷们研习茶艺。
宫人很快布置好茶席,备齐了各色名茶与精美茶具。
韦贤妃温婉,长公主娴雅,明慧郡主则带着少女的活泼,纷纷动手尝试。
轮到赵清璃时,她净手焚香,动作行云流水,带着江南点茶特有的韵律。
碾茶、罗茶、注水、击拂……她并未完全遵循汴京流行的繁琐程式,而是根据茶性做了细微调整,手法精准,姿态从容。
不多时,茶盏中雪沫乳花细腻洁白,久久不散,茶香清雅悠长。
郑皇后接过茶盏,细细品了一口,眼中露出赞许:“清璃这手点茶功夫,深得江南精髓,又不失雅致,很好。
韦妹妹,你也尝尝。”
韦贤妃也笑着点头:“确实难得。
这茶汤清亮,香气内敛,回味甘甜。”
赵清璃垂:“皇后娘娘、贤妃娘娘谬赞了。”
茶艺研习在轻松的氛围中结束。
众人告退时,长公主却示意赵清璃稍留一步。
待其他人离去,殿内只剩下郑皇后、长公主和赵清璃三人时,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凝滞。
郑皇后脸上的笑意淡去,目光落在赵清璃身上,带着审视与不悦:“清璃,本宫听长公主说,你近些日子,竟动了请旨退婚的心思?”
赵清璃心头一紧,知道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她屈膝跪下:“回禀皇后娘娘,清璃……”
“糊涂!”
郑皇后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可知这门亲事,是官家亲自为你择定的?晋王之事,官家心中自有计较。
指婚孙家,正是念及孙、赵两家世代交好,九思那孩子人品贵重,才学出众,与你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碧人!
官家此举,是体恤,是恩典!
你岂能辜负?”
“除非是一个天大的非退不行的理由,否则免谈。”
郑皇后补一句,接下来轮到她来说。
“回禀皇后娘娘,”
赵清璃的声音清泠泠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清晰,“臣女……不敢辜负圣恩,亦深知孙公子人品贵重,才学斐然,实乃良配。”
她微微抬,目光坦荡地迎上皇后审视的眼神。
“只是……臣女心中,早已装不下旁人。”
殿内死寂。
长公主倒吸一口凉气。
郑皇后凤眸微眯:“哦?装不下旁人?本宫倒要听听,是何等人物,竟能让你罔顾圣意,罔顾家族安危?”
赵清璃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