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云舟,趁早回来,跟着他爹学学打理生意才是正经!”
姨娘捏紧了手里的针线,指尖微微白。
她垂下眼,声音依旧轻柔:“姐姐,读书……总归是好事。
云舟能定下性子,老爷也是高兴的……”
“高兴?”
沈氏猛地坐直身子,团扇“啪”
地拍在榻沿,“我看他是老糊涂了!
放着嫡亲的儿子不栽培,倒把个庶出的捧上天!
再这么下去,这家业指不定落到谁手里呢!”
她看着姨娘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心头火气更旺,压低声音道:“妹妹,不是姐姐说你,你也得为自己、为云澜想想!
云舟如今翅膀硬了,眼里还有你这个娘吗?整日不着家,连带着老爷的心也偏了!
再不管管,日后这林家,怕是要变天了!”
柳姨娘脸色白了白,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头垂得更低,手里的针线穿梭得更快了。
花厅里只剩下沈氏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蝉鸣。
赵府后院,灯火通明。
舅母的生辰宴办得热闹,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院子里搭了戏台,请了临安府最有名的戏班子,咿咿呀呀地唱着喜庆的折子戏。
宾客盈门,觥筹交错,一片欢声笑语。
宾客们坐在院子里的席位上。
赵清璃却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独自坐在角落的席位上。
她穿着一身崭新的水蓝色襦裙,料子是上好的杭绸,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是舅母王氏“特意”
为她寿宴准备的。
可这身华服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增添喜气,反而衬得她脸色愈苍白清冷,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清璃啊,”
舅母王氏端着酒杯,满面红光地走过来,身后跟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赵明玉。
“今日舅母过寿,你准备了什么特别的贺礼没有?今天正好有天音坊的乐师在。
倒不如……你给大家跳支舞助助兴?听说你在王府时,舞艺绝,可不输给那些勾栏瓦舍里的任何一个小娘子呢。”
宾客们面面相觑。
郡主跳舞?闻所未闻。
“瞎说!
堂堂郡主,自己跳舞,成何体统!”
舅舅生气。
柳老夫人瞪了一眼那个坏妮子,说:“莫理她!
小蹄子乱说话!”
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几桌的宾客都听见。
一时间,不少目光都投了过来,带着好奇、探究,还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太欺负人了!
青黛都急得快哭了。
郡主却起身福了一礼,并不打算拒绝她们的刁难。
“男子主刚,女子主柔。
谁说舞技只是舞娘的专属。
好的舞艺动作,我确实跟舞娘们学过一些。
舅母想看,给舅母舞上一回,也未尝不可。”
赵清璃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她抬眼看向王氏,那双清冷的眸子平静无波,像结了冰的湖面:“舅母,清璃离府日久,技艺生疏,恐污了诸位的眼。”
“哎哟,郡主这是哪里话!”
王氏夸张地笑起来,伸手就去拉她。
“都是自家人,跳得不好也没人笑话!
快,明玉,给你姐姐把地方让开!”
吹奏的是乐坊司常用的《庆云乐》。
她缓缓抬起手臂,素白的衣袖如流云般滑落,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皓腕。
指尖微捻,仿佛拈着一朵无形的花。
足尖轻点,腰肢以一个极其柔韧的弧度向后微仰,像一株被风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