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星轨族中最年幼的生灵突然发出尖叫,他的纹路正倒转着褪去光泽,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溯纹波已开始侵蚀新族群的存在。阿木立刻将共生纹注入他体内,夏字纹的厚重锚定住他的轮廓,火岩纹的灼热烫得时间残响发出白烟,却见银灰色雾气顺着纹路缝隙往里钻,连归纹石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必须找到时间印记的核心!”赤膊首领拖着义肢赶来,他的火焰纹在溯纹波中忽明忽暗,“长老说,印记藏在启明星最深的‘记忆断层’里,那里封存着母巢吞噬第一颗星球的画面。”
复纹队再次集结时,队伍里多了许多新面孔:星轨族的引路者,他们能循着星轨找到记忆断层;哑音星的歌者,他们的声纹能安抚时间残响;断痕星的地脉守护人,他们的纹路能加固光球的屏障……阿木看着一张张年轻的面孔,突然想起初入绝纹域时的自己,那时的他从未想过,光复之路会走出这么多同行者。
记忆断层藏在启明星光球的内核,入口是道由重叠纹路组成的漩涡,银灰色的溯纹波正从漩涡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星轨族引路者举起星盘,盘上的星轨纹与漩涡产生共鸣,漩涡的转速渐渐放缓,露出底下闪烁的光点——那是被时间残响困住的星球记忆。
“跟着光点走,”引路者的声音带着紧张,“一旦偏离星轨,就会被卷入时间乱流,永远困在过去。”
阿木带头走进漩涡,脚下的路由无数破碎的画面组成:启明星亿年前的璀璨,织星洲被罡风吞噬的瞬间,哑音星人最后一次唱歌的模样……这些画面带着强大的吸力,稍有不慎就会被拽入其中。他握紧纹木杖,杖头的归纹石亮起,在前方画出一道金色的轨迹:“盯着光轨,别回头!”
走在最后的火岩域勇士突然惊呼,一名年轻队员被“织星洲毁灭”的画面吸住,正一步步往画中走去。赤膊首领想也没想,甩出火焰鞭缠住他的腰,硬生生将他拽了回来。但那队员的手臂已被画面中的罡风扫中,皮肤下的火焰纹正倒转着褪去,露出原始的岩石纹理。
“用忆纹火!”阿木立刻让弃纹者点燃和韧草种子,金色的火苗舔过年轻队员的手臂,倒转的纹路渐渐停滞,却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透明的印记——那是时间残响的痕迹,像块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深入断层三百丈后,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时间碑”,碑体由无数重叠的纹路组成,正面刻着“灭”,背面刻着“生”,银灰色的溯纹波正是从碑底的裂缝中渗出。阿木凑近细看,发现碑上的纹路竟是母巢的核心纹,只是此刻正被无数星球的记忆纹缠绕,像条被捆住的巨蟒。
“原来母巢的本质,是时间的怨念。”守序族长老颤巍巍地抚摸碑体,“它吞噬星球,不是为了毁灭,是想留住即将消逝的记忆。”
碑底的裂缝突然扩大,一股更强的溯纹波喷涌而出,将离得最近的星轨族引路者卷了进去。引路者的身体在波中忽明忽暗,时而变成幼童,时而化作老者,他的星轨纹被时间乱流扯成碎片,眼看就要彻底消散。
“用根纹信物!”阿木将启明星的根纹——一块会发光的星核碎片——掷向裂缝,碎片在波中炸开,化作无数道流光,将引路者包裹其中。星轨族引路者的身体渐渐稳定,破碎的星轨纹在流光中重组,竟比之前更具韧性,还多了道时间残响的透明纹路。
“时间不是敌人。”引路者虚弱地说,“它只是……怕被忘记。”
这句话像道惊雷劈开了阿木的思绪。他突然将共生纹与所有根纹信物的力量注入时间碑,归纹石的光芒顺着碑体蔓延,将“灭”字纹一点点覆盖,露出底下被掩盖的“生”字——原来母巢的核心纹里,藏着对生命的渴望,只是被亿万年的吞噬扭曲了形态。
“我们记得。”阿木的声音透过纹路传遍断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