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心?”我捕捉到关键信息,“就是之前你想同我交换的那块破镜子?”
箱女没有回话,气氛一时寂静,我自然知道箱女与背后操控饵军的东西一定有什么纠葛,而此刻,我顺着贺遥目光看去,仁杞提着食物已站在我身后。
“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我淡定的对箱女说完,又转头笑着接过仁杞手中的食物,“还是仁杞大人速度快!”
仁杞浅笑着,自然的拿过袋子里的馒头喂进贺遥嘴里,像是不经意找话题一般问我:“方才聊什么了?那东西没蛊惑你吧?”
我将袋子放在桌上,笑了笑:“没有,我就想套点她的话,但估计她这个邪祟不太行,知道的不多,想着之前零零碎碎帮过我不少,就暂时留着她,说不定有用。”
“喂!你要噎死小爷吗?!小爷最讨厌吃馒头了!!!”
贺遥吃了几口馒头,果然恢复了,不过恢复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掉仁杞手中的半个馒头,随着馒头滚落下地,仁杞似笑非笑的眼眸渐渐染上寒霜。
我眼疾手快捞了抱枕砸倒他:“死贺遥!你再敢嚣张,下次挂了我们都懒得管你!”
之前贺遥对仁杞那是毕恭毕敬,崇拜有加,如今仁杞都亲自喂他吃东西了这货还敢忤逆,我都看不下去,别说仁杞,我感觉那气场像随时要让贺遥好看的样子,还是先揍了贺遥再说。
“你!!!”从沙发爬起来,贺遥举起拳头就要朝我砸来,临了又瞪着我愣住了,讪讪收回手,“看在你担心小爷担心到哭的份上,小爷就不跟你计较了。”
语罢便一副恶棍混混的姿态,跳下沙发,一只手随意扒拉那袋食物,选了个卤水鸡腿,十分欠揍的咬了一口,朝着我们弹了个响舌:“走了,今天的事,小爷我也不计较了,下不为例啊!”
然后就踹了一脚门,走了。
我实在怕他还没走下楼就会被利刃劈死,忙握住仁杞的手,呵呵笑着:“他这是被空中界给迷惑了。”
仁杞浑身的寒气才收敛一些,斜眼睨着我:“就这么紧张他?”
我被他睨一激灵:“毕,毕竟是出生入死的朋友了,其,其实我还是最担心仁杞大人您气坏了肺。”
“哼,吾肺好得很,再有下次,吾定让他好看!”这人放下狠话,一甩袖就把门关死了。
我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唤他:“仁杞大人,我们可能要追出去,我怀疑破解空中界的关键信息在贺遥身上。”
这人冷着脸,虽是气不过,却还是提了箱子,随着我出门去。
老式的南城街道纵横交错,复古建筑下,小巷子特别多,商贩热情的叫卖声,汽车和黄包车的鸣笛声,怀旧的街道中,那个穿黑色冲锋衣的不良少年早就没了踪影。
仁杞的月白长衫惹得过路的女生连连惊呼,正巧艳阳高照,光撒在他脸上,我侧面望去,就见他半垂的睫毛在眼睑投下大片阴影。
是那样的美好。
他也曾立于云端,万年不变的晨光为他如墨的长发镀上神性的光边,那张脸完美得如同冰雕,疏离得令人绝望。
直到有一个人出现。
他垂眸望向那个人时,那道曾令他感到刺眼的人间阳光,忽然变得温柔。
光线在他总是结着寒霜的睫毛上跳跃,融化成温暖的水珠,他清透如琉璃的玉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一个人的倒影。
周遭是翻滚的云海与绚烂霞光,可他脸上那种亘古的寂寞,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剥落。
那一刻,我不是在仰望神明,而是在等待一位为我步入红尘的故人。
脑袋里冒出这些画面,我自己都不由得一激灵。
我到底在臆想些什么!
回过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