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臂,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极其疲惫。
江清和扭头,清脆地喊了声:“傅沉哥,你来了!”
这一声,瞬间吸引了餐桌上所有人的目光。
傅沉哥?
不叫姐夫了?
空气有几秒钟微妙的凝滞。
而江清和却一副求表扬的姿态,手指戳了戳旁边的温灼,“姐,我这下没叫错吧?”
温灼斜了他一眼,没吭声。
江明澈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江清和,又看了看旁看似专注吃饭、实则脊背绷紧的姐姐,心道,这闹的是哪出?
最终还是张佑宁出声打破尴尬,“醒醒来了?还没吃饭吧?快,过来坐。”
他边说边起身走向厨房,嘴里念叨着:“我给你盛饭。今天炖了汤,你得多喝点,看你脸色不怎么好,刚出院,工作再要紧也要以身体为重。”
傅沉没应声,视线始终黏在背对着他的温灼身上。
她从始至终没有回头,甚至连咀嚼的节奏都没变,仿佛他是个无关紧要的闯入者。
那层无形的冰墙,比清晨更厚、更冷。
他喉结滚动,想唤她,声音却干涩地堵在喉咙里。
“我自己来。”他哑声应了张佑宁一句,转身也去了厨房。
厨房里,张佑宁边盛饭边朝外瞥了一眼,压低嗓音:“灼灼你俩闹别扭了?”
傅沉靠在料理台边,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我做了件蠢事,惹她生气了。”
“蠢事?”张佑宁放下汤碗,神色认真起来,“能让灼灼气到不看你一眼,恐怕不是小事。”
傅沉垂眸盯着地板,“她想今天去领结婚证,我没同意。”
张佑宁神色一凛,“你为什么不同意?别跟我说你工作忙没时间。”
“我……”
两人正说着餐厅传来温灼的声音,“我出去一趟,你们慢慢吃。”
傅沉闻言立刻直起身,大步流星地追出去。
等他追出去,温灼正在门口弯腰换鞋,手里还握着手机在打电话。
“你别急,我现在过去,大概一个小时到。”
挂了电话,她抓起车钥匙就要出门。
“你去哪儿?”傅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温灼侧过头,目光终于落在他脸上,却冷淡得像看陌生人。
“傅先生,”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去哪儿,难道还需要向您汇报吗?”
她手腕一转,挣脱他的手掌,声音轻飘飘的,却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傅沉的心口。
“毕竟,您又不是我老公。”
话音落下,她已一步跨入夜色中,背影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傅沉僵立在门口,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挣脱时的温度。
那句“您又不是我老公”不像刀子,倒像一捧冰碴,顺着耳朵灌进胸腔,把他鼓了一整天的勇气都冻成了哑巴。
夜色浓稠,吞没她那抹决绝的背影时,连院里夏虫的嗡鸣都仿佛骤停了一瞬。
屋里灯火通明,人声依稀,可他站着的地方,像突然被抽成了真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