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韵攥着马克笔的手指微微泛白,笔尖在海报边缘勾勒出最后一道缅甸缠枝纹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只是借着余光扫过墙面——那里挂着刘嘉鑫昨天刚给她的园区宣传排期表,用红笔圈着“本周内完成三版招商海报”的字样,墨迹还带着几分未干的锐利。
“007,赵哥找你。”说话的是后勤组的阿力,他缩着脖子,眼神躲闪,递过来一张折叠的纸条时,指节还在发颤。陈韵接过纸条的瞬间,指尖触到他掌心的冷汗,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园区里没人敢直呼“赵哥”,除非是二把手赵虎。
她展开纸条,粗糙的草纸上用圆珠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字:“今晚十点,后山仓库见,有离开园区的机会,别让嘉鑫知道。”末尾没有署名,但那个刻意画粗的“赵”字,像一根刺扎进陈韵眼里。
自从上周刘嘉鑫当着所有人的面说“007是我的人”后,园区里的人对她大多带着几分忌惮。话务组的女孩见了她会主动让出靠窗的位置,后勤组大叔每次送物资都会多塞一个馒头,就连之前总找她麻烦的管理员,路过她的隔间时也会绕着走。唯有赵虎,每次在食堂遇见,总会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她,像盯着一块即将到嘴的肥肉。
陈韵把纸条塞进裤腰,用衣角盖住,转身继续修改海报。马克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她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赵虎为什么突然找她?所谓“离开园区的机会”是真的吗?还是冲着刘嘉鑫来的陷阱?
傍晚收工时,陈韵故意磨蹭到最后一个走。隔间外的走廊里,巡逻人员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快速将纸条塞进海报背面的夹层,又用胶带轻轻粘住边缘。刚收拾好东西,就看见刘嘉鑫的手下阿昆靠在走廊尽头的柱子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嘉鑫哥让我等你,说今晚有批新物料要运到,让你去核对样式。”阿昆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眼神扫过陈韵的隔间,“刚才赵虎的人来找过你?”
陈韵心里一紧,面上却装作平静:“没什么,就是问海报的进度。”她跟着阿昆往刘嘉鑫的办公室走,沿途的路灯忽明忽暗,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晚归的园区人员路过,都会低着头快步走开,没人敢多看他们一眼。
刘嘉鑫的办公室在园区最深处,是一间带阳台的平房,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皮衣的守卫。推开门时,陈韵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刘嘉鑫正坐在办公桌后翻看着账本,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在眼角的疤痕处投下一道阴影。
“今天的海报改完了?”刘嘉鑫头也没抬,手指在账本上敲了敲,“赵虎下午去了趟财务室,查了近三个月的宣传经费。”
陈韵的心猛地一跳,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角。她看着刘嘉鑫的侧脸,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动了动,像是在隐忍什么。自从上次听他说起幼时被陷害的过往,陈韵总觉得这个冷硬的男人心里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苦,可此刻,她却不敢把纸条的事说出来——万一这是赵虎设的圈套,连累了刘嘉鑫怎么办?
“改完了,明天就能印刷。”陈韵把海报递过去,目光落在账本上,只见“宣传经费”那一页被红笔圈出好几处,其中一笔“五万块用于新海报设计”的记录旁,还写着一个小小的“疑”字。
刘嘉鑫接过海报,仔细翻看着,手指在缅甸缠枝纹上停顿了一下:“你在设计上很有天赋,要是在外面,说不定能成个有名的设计师。”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可眼神里的警惕却没减少,“赵虎最近动作频繁,你离他远点。”
陈韵点点头,正要开口,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赵虎带着四个手下闯了进来,他穿着一件花衬衫,领口敞开,露出脖子上的金项链,走路时带着一股酒气,直冲冲地走到陈韵面前:“007,我找你半天了,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