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层朦胧心障被情愫彻底贯穿后,越泽真君的目光便成了黏在云初身上的无形丝线,寸寸牵引,寸步不离。
狩猎妖兽时,再不是那个疏离淡漠、任由她在血火中搏杀的旁观者。墨色身影如影随形,空气因他的靠近而凝结微霜。
云初刚屈指,准备施展术法,目标妖兽便已在他漫不经心一瞥下,被指尖倾泻的、肉眼可见的森白寒气瞬息冻结!
一尊凝固了惊恐姿态的巨大冰雕轰然矗立,剔透冰层下,獠牙的寒光都透着死寂。寒气侵袭过来,冻得云初的手指微微发僵。
“真君!”云初气得跺脚,靴子碾碎了一地新雪,脸颊因羞恼和无奈泛出红霞,“您这般护着,我还谈何砥砺锋芒,如何证道登高?”
他却恍若未闻,广袖微拂,轻柔拂去她云鬓间飘落的雪花,修长手指掠过发丝的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声音低沉平稳,却字字重若千钧,砸在寂寥雪原上:“何须证道?我的剑道便是你的剑道。何惧锋芒?我的修为即是你的屏障。”
那话语中的理所当然,让风雪都为之停顿。
云初暗道:当初以为越泽真君是个冷心冷情的,但是没有想到,动情后。
居然变得如此大男子主义!
不仅是狩猎,任何时候,当云初与旁人多言几句,无论是路人还是同门,那双冰魄似的眸子便微微眯起。
无须言语,无形的威压已弥漫开来。
越泽真君的身影会无声无息地出现,精准地嵌入她身侧半尺之地。
冰灵力不再是温和的护盾,而是化作极其锐利、狰狞荆棘状的冰晶枝蔓。
无声无息地从他脚下的冻土蔓延开去,冰冷刺骨,带着清晰的驱逐意味,逼得所有试图靠近者如被针刺,仓皇后退数丈,留下地面一片狼藉的霜痕。
他的爱意,霸道且不容拒绝,带着千年冰峰融化为甘泉的决绝。
某日,他竟取出了深藏于神魂本源、蕴养的“千年玄冰玉髓”,此乃他证道之初的本命灵物。
掌中寒炎吞吐,小心翼翼地将其一剖为二,凝成两枚剔透无瑕、泛着幽幽月华的冰棱耳坠。
亲手为云初戴上那刻,奇异之事发生了!她体内至阳至烈的火灵根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发出欢愉的嗡鸣,与玉髓中浩瀚精纯的万年冰息水乳交融,生成沛然的混沌灵气。
云初只觉周身百窍齐开,修炼速度骤然暴增数倍,灵气运转生生不息。
他指腹带着千年玄冰的微凉,却无比眷恋地描摹过她柔嫩耳垂的轮廓,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深沉:“玉髓之中,有我封存的一缕本命神魂印记,可保护你。”
那耳坠的微光与他眸中冰焰同频闪烁,宛如无形的守护。
一次寻常采药,坚韧的千年血藤只在云初指尖留下了一道微不足道的浅粉色划痕,渗出细微血珠。
越泽真君却如临大敌,周身寒气骤然爆发,周围草木顷刻覆上白霜。
不由分说地执起她的柔荑,毫无预兆地将那受伤的指尖含入微凉的双唇之间!
柔软的舌带着千年玄冰的凝练,细致地舐过那道小口子,极致冰冷的灵力与指尖蕴含的灼热火灵根骤然交缠碰撞,仿佛点燃了一串细碎的火花电流。
瞬间从指尖直窜脊背,激得云初浑身剧烈一颤,喉间溢出一丝控制不住的嘤咛,脸上红霞欲燃。
他却泰然自若,眸色深处似有幽蓝色的漩涡在翻涌,唇瓣碾过细嫩的指腹,语气竟是……正大光明?:“此乃‘冰吻愈伤’之法,寒毒尽去,好得快。”
那微哑的嗓音落在她耳畔,如冰棱相击,心也为之震颤。
云初没有想到,越泽真君动情之后,居然变得如此这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