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镜梳妆,精气神都沁进去了。\"
幼儿园接孩子时,师父让我观察小朋友们画太阳。
\"圆圆用红色,童童用黄色...\"
\"看这个。\"师父指着角落里的小男孩,\"他把太阳画成绿色,还加了眼泪。\"后来老师证实,这孩子父母正在闹离婚。
师父蹲下来教他画彩虹,却在紫色里混了点金粉:\"紫色主忧郁,金色主希望。相术的最高境界,是帮人改运。\"
第二天那孩子画了幅全家福,虽然爸妈还是分居两侧,但中间用金笔画了座桥。
冬至那天,师父带我去了趟农民工食堂。
\"现在相相这些人。\"他指着打饭窗口的队伍。
我注意到有人打菜专挑肉,有人却只要青菜;有人米饭堆成山,有人只盛半碗。师父盛了碗骨头汤:\"看,老张每次都用左手接碗——他右手有腱鞘炎;李嫂总舀浮油,家里肯定有读书娃...\"
我突然明白,最高明的相术不在典籍里,而在人间烟火中。就像这碗飘着葱花的骨头汤,表面浮着的是油星,底下沉着的是生活。
回去路上飘起小雪,师父的白发上落了几点晶莹。我想替他拂去,他却说:\"别动,这是老天爷给我画的寿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