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见过皇后娘娘。”他上前,依礼作揖。
姜苡柔闻声转身,看见他,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很快被温婉笑容掩盖:
“南诏王免礼。央央,过来,到母后这儿坐。”
央央却一把将墨凌川推到她身侧的空位:“父王,您坐这儿。”
她力气不小,墨凌川猝不及防,当真在那铺着软垫的邻座上坐下了。
刹那间,一股极淡雅、却又熟悉到刻骨铭心的幽香——
荼妩香——丝丝缕缕钻入鼻尖。
墨凌川指尖微颤。
这么多年了,柔儿喜欢的熏香,竟一点未变。
“父王,母亲,你们聊,不用管我。”
央央自顾自拈起一块糕点,小口吃着,眼睛观察着父母。
姜苡柔的眼神黏在女儿脸上,不放过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而墨凌川的眼神,却胶在身侧之人的侧脸、脖颈、乃至那随着呼吸起伏的衣料褶皱上。
空气静得诡异。
姜苡柔心里七上八下:渊郎若知道她单独与墨凌川在此用膳……不,还有央央在,不算单独。
可……他定会生气,不知会气成什么样。
偏偏央央今日这般乖巧,大约孩子心里,终究希望父母能和睦相处吧?
“柔儿……”
墨凌川近乎耳语般,唤出这个藏在心底十几年的称呼。
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是一支通体由罕见冰蓝宝石雕琢而成的莲花发簪,光华内敛,剔透晶莹。
“这个……送你。南诏的蓝冰玉,衬你。”
姜苡柔怔住,维持着礼貌的疏离:“南诏王客气了,本宫……”
“母亲!”
央央立刻放下糕点过来,“父王一番心意,您就从了吧!”
她拿起那支簪子,笑得眉眼弯弯,表情乖巧的近乎诱哄,“来嘛来嘛,让父王给您簪上!”
“不可!”姜苡柔下意识向后倾身,声音带了一丝慌。
墨凌川深知分寸,按住女儿的手,“央央,莫要胡闹。你母亲收下,便是心意。”
“那怎么行?”
央央不依,绕过墨凌川,举着簪子就往姜苡柔发间比划,
“收下哪有不戴的道理?仪式感哪能少?”
她一边调整角度,一边在心里偷着乐:桀桀桀,等那头大恶龙瞧见父王送的簪子,怕是脸都要绿成御花园的芭蕉叶。
想想就好期待!
与此同时,通往听澜阁的宫道上。
一架异常华丽耀眼的銮驾正疾步前行。
焱渊今日可谓是盛装出场:
一袭玄紫绣金龙纹的广袖衮服,腰束赤金嵌墨玉蹀躞带,
头顶那顶紫金小冠更是锃光瓦亮,冠侧垂下的两缕流苏,折射出的细碎金光,差点没把路边宫人的眼睛闪瞎。
不知往身上熏了多少斤龙涎香,味儿浓得隔三丈远都能闻见。
硬生生熏出了一种 ——朕是天下第一俊美风流,谁看了不迷糊的嚣张自信。
原想处理完政务再去,可心里那点子揣测和醋意像猫爪似的挠着他。
柔柔单独和那狗东西用膳?
虽说是央央要求的,可万一那狗东西借机说些有的没的,或者动手动脚,柔柔心那么软……
他急得恨不得自己跑过去,可又硬生生忍住——
淡定。
你是皇帝。
要体面。
要镇定。
万一跑得发冠歪斜、额角冒汗,岂不是显得朕很急、很虚?
反正柔柔爱的是朕!
墨凌川那厮厚着脸皮蹭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