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脑中想着相认不久的家人，一个头磕到地上，“请皇世孙殿下饶命。”

她们活得那样辛苦，却还那样积极向上，如若因她的反抗，被连累丢了性命，那她真的太自私，太不是人了。

打两下应该死不了的吧。

小满死劲说服自己，不能冲动，这里不是人人平等的社会，这是吃人的旧社会，一步踏错，可能万劫不复。

她没有试错的资格。

紫燕快膝行两步，行至小满身前，挡住嬷嬷，磕头行礼：“请皇世孙殿下明鉴，这位小满姑娘虽在大少爷书房院中，却是公中的人，日常负责教导二房、四房的两位少爷，并沈阁老府上的七少爷。

她日常两耳不闻窗外事，专心看护少爷们，我并未与她说过皇世孙殿下要来，是我之过，要罚还请罚我。”

“请皇世孙殿下责罚。”

小桃和芸娘也爬了过来，与紫燕并肩而跪。

芸娘抖的厉害，用两手死命撑地，才不至摔倒。

“你叫小满，是哪两个字？”

皇世孙殿下冷清的问。

小满忍住泪：“回皇世孙殿下，是二十四节气里小满节气的小满。”

“殿下，如何忽然到我这里了？”

秦萱从外面进来，身后跟着成前，看着院中情况，声音还似平常，但面色已不似平常温润了。

“来看看你的书预备的如何了。”

皇世孙摆了摆手，嬷嬷和太监行礼后退。

“那便进书房吧。”

秦萱做了请的手势，转头吩咐：“紫燕，奉茶，余者给殿下备些小食来。”

“是。”

三人应声后起身。

来不及说话，便各自忙碌。

那个嬷嬷和紫燕同去泡茶。

小桃握了一下小满的手，她去大厨房取小食。

小满让芸娘收好八珍糕，她也准备跟小桃一起去，打算在大厨房躲一会儿。

直到此刻心还突突突的跳着，腿直软。

这对主仆太吓人了。

能辟尽量辟让吧，一个下人哪有资格和帝王家论短长，人家轻吹一口气，她小命就交待了。

“小满，你进来。”

皇世孙忽然出声点了她的名。

所有的人都一愣。

小满看向秦萱，秦萱微皱眉头，问皇世孙，“你如何知道她叫小满？”

“看着面生，随意问了一句，她说她叫小满，巧了不是？”

皇世孙冷笑道。

“不是殿下所想那般，她本不是负责茶水的，说起来也算得上是一位西席先生了。

不若让别个侍候可好？”

“哦？”

皇世孙嘴角轻扬，“那更有趣了不是？我需要她帮我找找书本，萱哥，这你也不允吗？”

秦萱凝眉，看皇世孙没有退让之意，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点了下头。

小满行礼应是，跟在二人身后进了门，屋中已经掌了好几盏灯，甚是明亮。

长案上方的屋顶上还垂吊着一盏琉璃灯。

太监上前里里外外检查了一番后，才让皇世孙坐下。

嬷嬷亲自奉了茶来。

紫燕给秦萱上了茶。

“给我找一下《绩效新书》。”

皇世孙吩咐小满。

小满哪里能知道绩效新书在哪啊。

“鱼缸后面架中，下数二格，找一下。”

秦萱想了想说。

“是。”

小满快步过去找书。

这会儿的书，书册轻薄，书脊上也没字，找书时得一本一本抽出来找。

但秦萱书房要更用心一点。

在每格的左边有一个目录条陈，按从左到右的顺序写着书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