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胆敢夜闯我的帐房?”林青青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夜色的清冷。
赵猛心知事不可为,任务已然失败,留下来只有被擒或死路一条。
他强忍腿痛,低吼一声:“走!”
孙强也顾不上捡刀,两人毫不犹豫,转身就朝着预先计划好的、与王禄营帐相反的方向——部落边缘的废料堆仓皇逃去。
他们需要制造自己是从外部潜入或逃往野地的假象。
“站住!”薛军身形一动,就要追击。
“薛大哥,穷寇莫追。”林青青抬手制止。
清冷的目光扫过地上孙强掉落的那柄短刀,又看了看两人逃窜时略显踉跄却训练有素的步伐,以及他们身上那看似陈旧却穿着不大合身的部落袍服。
李勇从暗影处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两枚沾了少许血迹的短镖:“小姐,我们击中了对方击中了腿和手,他们跑不远。而且他们身上有伤,想查到他们的踪迹并不难。”
林青青弯腰,用帕子垫着拾起那柄短刀。
就着帐内透出的微光仔细看了看刀身的制式和磨损痕迹,又凑近闻了闻刀柄残留的、极其淡薄却与部落常用油脂不同的气味。
“刀是军中常用的样式,改短了,但握法和磨损痕迹,不是普通牧民能留下的。”她冷静地分析。
随即对薛军说道,“去请阿古拉少族长过来,就说有乌伦部落的人袭击我们,已被击退打伤,他们往西北荒地逃了,请他协助示警并加强营地戒备,管好乌伦部落的人。”
薛军领命而去。
林青青又转头对李勇吩咐:“去知会王军医他们一声,如今乌伦部落不大安稳,让他们多加小心,以免出了意外。”
“是。”李勇身影一晃,再次融入黑暗。
不多时,王禄闻讯匆匆赶来,气怒中带着几分关切问道:“林大夫,你没事吧?唉,是我疏忽了,没想到乌伦部落竟会有如此狂徒。你可看清是何人?我定要禀明将军,严查到底。”
林青青气定神闲地站在帐前,将手中包着的短刀递过去:“我没事,护卫机警。贼人蒙面,用的是这种刀。王军医久在军中,见多识广,可认得此刀来历?他们身手不弱,若非我的护卫有些本事,今夜恐怕难以善了。贼人已被打伤,往西北荒地逃窜,还请军医提醒营地众人小心,加强戒备才是。”
王禄接过刀,指心头剧震,面上却强自镇定,仔细看了看,摇头道:“这……似是军刀改制,颇为粗糙。林大夫受惊了,我这就去见巴图鲁族长,向他讨个说法,一定要揪出这帮胆大包天之徒,严惩不贷。”
他心中却是惊疑不定:林青青的护卫竟如此厉害?
赵猛他们还被击伤了?
她特意让我看这刀,是试探,还是真的只是询问?
“不劳烦王军医了,我的人已经去请少族长了。”林青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啊?”王禄一愣,没想到这女人处事如此干脆利落。
直接绕过他去找乌伦部落的主事人。
这岂不是打草惊蛇,也让他的安抚之计难以施展?
他忙道:“林大夫,此事还是从长计议为好。乌伦部落如今人心不稳,贸然施压,恐怕会激起更大的怨愤,不利于您接下来的诊治啊!”
林青青微微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王军医多虑了。我正是为了接下来能安心诊治,才必须立刻解决此事。有歹徒潜入营地袭击我,今日是我运气好,有护卫在。
若是换了其他大夫,或是这些歹人目标不是我,而是王军医您,或是其他重要人物呢?这营地的安危,岂非形同虚设?少族长管理部众不力,难道不该给个交代?”
她的话语字字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