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波士顿下了一场小雪。
约翰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推开实验室的门。
他昨天跑了三个投资人的酒局,喝吐了两次,一分钱没拉到。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大家都低着头,像一群斗败的公鸡。
约翰强打起精神,准备宣布实验暂停的噩耗。
就在这时,负责财务的女博士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
“Oh my god!!!”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哆嗦。
约翰皱眉:“怎么了?是被催债公司发律师函了吗?”
女博士手指颤抖地指着电脑......
暴雨过后第三天,山体依旧松软,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腐叶的气息。秦瑜站在新划定的施工区边缘,望着远处正在打地基的“心光?松澜妇幼急救中心”工地,指尖轻轻抚过背包上那枚银色徽章。阳光斜照在金属表面,折射出一道微光,像是一把钥匙,正缓缓打开某段尘封已久的命途。
她怀孕六周的消息尚未公开,只告诉了陈放和苏婉。身体尚无明显变化,但晨起时的倦意、对气味的敏感已悄然浮现。她没让自己停下,反而比以往更拼??仿佛知道,从今往后,她的每一步都不仅为自己,也为腹中那个正在成形的小生命。
“秦总,气象台预警,未来七十二小时内可能有强对流天气。”林溪快步走来,手里拿着平板,“施工队建议暂停土方作业,等天气稳定再继续。”
秦瑜点头:“通知所有人员做好防雨准备,重点加固临时仓储区,药品和设备不能受潮。”她顿了顿,“另外,联系当地村委会,排查周边老旧房屋,安排应急转移预案。”
林溪迟疑:“可我们现在人手紧张,救援组还在贵州回迁途中……”
“那就调我过去。”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两人回头,陈放穿着深蓝制服,肩头还沾着未干的雨水,显然是刚下山就赶来了。他目光落在秦瑜脸上,眉头微蹙:“你怎么站在这风口?风大,回去帐篷里等我。”
她笑:“我不是病人,是负责人。”
“你是我老婆。”他走近,声音压低,“也是我孩子的妈。我说了算。”
她怔住,眼底忽然泛起水光。这是他第一次当众说出“孩子”这个词,语气自然得像是早已练习过千百遍。她没反驳,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任他将自己带离风口。
回到营地帐篷,陈放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又从包里拿出一小瓶维生素。“医生开的,说孕早期要补叶酸。”他语气平常,却藏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她接过药片吞下,抬眼看他:“你什么时候去查的这些?”
“你睡着的时候。”他坐在她身旁,掌心覆上她的小腹,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我看书,问医生,连母婴APP都注册了三个账号。我还偷偷录了胎心监测仪的操作视频,就怕哪天你突然不舒服,我能第一时间反应。”
她鼻子一酸,靠进他怀里:“你干嘛对自己这么狠?”
“因为我不想再错过任何事。”他低声说,“从前我以为,爱就是守护你的背影。现在我知道,爱是并肩而行,是你走的每一步路,我都清清楚楚地陪你走过。”
帐篷外,风渐起,吹得帆布猎猎作响。远处工地上,工人们正加紧搭建防雨棚,铁皮与绳索碰撞声此起彼伏。就在这喧嚣之中,秦瑜忽然开口:“我想把‘母亲精神遗产基金’正式立项。”
陈放抬头:“你说真的?”
“嗯。”她坐直身子,眼神坚定,“《心光录》里不止有母亲的梦想,还有她未完成的计划书??建立女性医疗救助网络,专为偏远地区患病妇女提供免费诊疗与心理支持。当年她想推动立法,却被资本与权力联手扼杀。”
她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一页页展示手绘架构图:区域联络站、流动诊疗车、远程会诊系统、公益律师团联动机制……
“这不是慈善,是平权。”她说,“我们要让每一个女人知道,她的命,不该由出生地决定;她的痛,不该被当成常态忽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