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地利,维也纳,霍夫堡宫。
十月底的维也纳已经有了初冬的寒意。会议厅里生着三个大火炉,炭火烧得很旺,但窗外的冷风还是从窗缝里钻进来。
“陛下,奥地利已经完全完成既定作战任务。”陆军大臣弗里德里希中将站在巨大的巴尔干地图前,手里的指挥棒在地图上划着,“阿尔布雷希特大公的部队现在停在科莫蒂尼以西——这条线,正好是我们战前和俄国人商量好的分界线。再往东,那就是俄国人的事了。”
他转过身来,胸前挂满了勋章,在烛光下一闪一闪的:“说实话,这仗打得实在太轻松了。我军伤亡三万多人,却打垮了八万多土耳其兵,其中俘虏就有五万。”
弗里德里希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被我们打垮的主要是奥斯曼第四军团和第七军团的残兵败将,还有色雷斯那几个省的地方守备队——说白了都是些老弱病残,装备也差。土耳其人的精锐早就调去埃迪尔内对付俄国人了,我们这个方向他们压根儿没当回事。有几个小型要塞,守军看到我们的旗帜,连仗都没打就跑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笑。
弗朗茨端起面前的迈森瓷杯,喝了一口咖啡。咖啡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小亚细亚半岛的登陆计划,准备得怎么样了?”
首相巴赫男爵翻开手边的文件:“陛下,海军陆战队和陆军的联合演习已经进行了两次,再有一个月就是第三次。在亚得里亚海的演习效果很好,登陆舰队的配合越来越熟练了。”
他顿了顿,抬起头:“事实上,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我们随时可以在小亚细亚任何地方登陆。法国人的地中海舰队和我们配合得不错,现在整个奥斯曼的海岸线都在我们监视之下。土耳其人那几艘破船?早就躲在港口里不敢动了。”
“没错。”海军大臣特格特霍夫男爵接过话头,“我们的'腓特烈大帝'号和'特夫'号铁甲舰在爱琴海已经巡弋了两个月。土耳其海军没了英国人撑腰,现在连达达尼尔海峡都不敢出。”
弗朗茨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发出有节奏的声音。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大家都等着皇帝开口。
“先不急。”弗朗茨说得很平静,“如果我们现在就登陆小亚细亚,奥斯曼人恐怕马上就要求和了。那俄国人还怎么在君士坦丁堡流血?”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大家都明白皇帝的意思——让俄国人和土耳其人狗咬狗,奥地利坐收渔利。
奥地利对俄国的态度已经有所转变,主要原因在于,瓜分完奥斯曼帝国,让俄国获得君士坦丁堡之后,俄奥之间的共同利益下降不少,冲突会加剧。弗朗茨是想要奥斯曼人消耗一下俄国人,当然,俄国人多,不过能消耗一些就是一些。
外交大臣施墨林伯爵是个老狐狸,马上就明白了:“陛下英明。我们的登陆计划,俄国人并不知道。从表面上看,我们已经完美地履行了盟友义务——按照战前协议占领了该占领的地方,物资也在源源不断地供应,海岸线封锁得严严实实。圣彼得堡那边挑不出任何毛病。”
“说到物资供应,”财政大臣布鲁克男爵推了推眼镜,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陛下,我得提醒您一下。俄国人的财政状况很糟糕。开战到现在,他们欠我们的货款已经有三千万金克朗了。上星期俄国大使又来找我,说是希望我们再提供一笔贷款,或者帮他们在维也纳发行战争债券。”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热闹起来,大臣们交头接耳。
“三千万金克朗?”殖民大臣西吉斯蒙德大公皱起眉头,“这数目可不小啊。布鲁克,你是不是担心俄国人会赖账?”
布鲁克男爵摊了摊手:“很难说。前些天俄国派了个特使去萨克森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