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扬过去的时候,地上还有一堆打碎了的花瓶。
一个中年男人吵着说要报警,然后褚旭飞不给中年人报警。
“报什么警啊,你这个花瓶也就是一个工艺品,撑死也就两千块钱,我们赔你两千块钱,这件事就算...
盘子碎裂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柯婉蹲在地上,手指微微发抖。她想把那些碎片拼回去,可越是靠近,越是发现根本无从下手。那彩釉盘子裂成了十几块,红色的纹路像血一样渗进地板缝隙里。她抬头看向王柔心,却发现对方正死死咬着下唇,眼神空洞得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样。
“对不起……”柯婉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王柔心没理她,只是转头对家主说:“哥,这事我来处理。”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冷静,甚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压,“一万七,我们赔。”
家主冷笑一声:“你们学生?拿什么赔?信用卡刷爆了还是找爸妈要?”
“我能想办法。”王柔心站直了身子,烟早灭了,但她依旧夹在指间,像是某种倔强的象征,“明天中午十二点前,钱一定到账。”
柯婉猛地抬头:“柔心姐,这太多了!我们一天才赚不到两百??”
“闭嘴。”王柔心低声打断她,目光扫过柯婉的脸,“你先出去等我。”
柯婉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话,低着头退了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王柔心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周子扬。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
“有事?”他的声音懒洋洋的,背景音是酒吧里的音乐和笑声。
“我要十万。”王柔心直接开口,没有寒暄,也没有撒娇,“现在就要。”
那边沉默了几秒。“你疯了?十万?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跟投资人谈项目?”
“那你别谈了。”王柔心冷笑,“我现在站在一户人家客厅里,他们要我赔一万七,因为你的‘好兄弟’范博飞打碎了人家两万块的盘子。我没钱,但我可以告诉你爸,说你上个月带人去澳门赌钱输了八万的事。”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五秒钟后,周子扬的声音变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不止知道这个。”王柔心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到地上,“我还知道你给蒋梦涵转过三万六的生活费,打着‘创业基金’的名义。我也知道你去年期末找枪手替考,花了五千块。你想听更多吗?”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是钥匙转动的声音,接着是关门声。周子扬显然已经离开了嘈杂的环境。
“你想要什么?”他终于问。
“十万,立刻打到我卡上。”王柔心盯着地板上的碎片,“少一分都不行。这笔钱我会还你,但不是现在。还有??以后别让范博飞跟着我做推广,他太蠢,只会坏事。”
“你就为了这点破事威胁我?”周子扬语气阴沉。
“对你来说是破事。”王柔心笑了下,眼里却没有笑意,“对我来说,是我能不能毕业、会不会被学校记过的区别。你知道我们学院有个贫困生补助名额吗?今年就一个。我已经申请了,但如果这次赔偿拖太久,影响到我的操行评定……你说,我是不是该放弃?”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行。钱马上到账。”
通话结束。
王柔心放下手机,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她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她不是不怕,她怕得要死。但她更怕被人看不起,尤其是被那些以为她只是个“风骚学姐”的人踩在脚下。
门外,柯婉抱着膝盖坐在楼梯口,听见里面的动静似乎平息了,才小心翼翼地站起来。门开了,王柔心走出来,脸色苍白但神情镇定。
“走吧。”她说。
“钱……解决了?”
“解决了。”王柔心扯了扯嘴角,“别问怎么解决的。”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柯婉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栋装修精致的小楼,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柔心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