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笑起来的样子,却想不起他的声音。”她从怀里掏出块裂了纹的晶体,里面封着段模糊的影像:穿粗布裙的妇人抱着小女孩,哼着“晨露吻星芒,歌起暖心房”。“这是我娘亲,她上周忘了自己是谁,跑到草原上哭,现在……现在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林夜把法则权杖插在地上,杖身的九色光瞬间铺满整个洞穴:“准备净化。我们要拆了这茧,把被吞的记忆抢回来。”
秦岚拔出青鸾剑,剑身上的赤纹亮得像要烧起来:“炎心剑意,斩!”剑光劈向忘川茧的外壳,黑色雾气像被激怒的蜂群涌出来,裹着腐臭的记忆渣扑向秦岚。她旋身挥剑,剑意化作火焰旋涡,雾气碰到火焰就滋滋冒黑烟:“狗东西,怕火就别出来蹦跶!”
陈默双手结“三才印”,袖中飞出七张符纸,每张都印着扭曲的音符——那是改良过的“净忆符”,融入了弦歌的歌纹。“符阵启,锁其形!”符纸贴在茧上,金色光芒顺着雾气缝隙钻进去,茧的蠕动瞬间慢了半拍,像个被捆住的虫。
周磊激活手腕上的纳米机器人仓,银色雾团从接口喷出,落地后变成亿万只针尖大的机械虫:“分离波准备,目标——被吞噬的正向记忆!”机器虫发出细微的嗡鸣,像一群找食的蜂,顺着茧的裂缝钻进去。
苏青往前踏一步,怀里的青铜钥匙突然亮得刺眼:“我来引。”她的记忆残魂开始消散,像融入水的墨,“负面记忆怕‘纯粹的记’,我的残魂是未被污染的歌,能把它们的注意力引出来。”话音未落,她的身体就变成了半透明的光,钻进了忘川茧的雾气里。
“苏青!”林夜瞳孔骤缩,刚要冲过去,法则权杖突然爆发出强光——所有被他守护过的文明记忆都在回应:星尘将军的断剑在喊“战”,莉娜的锚链在唱“归”,地球古文明的诗词在念“情”。这些记忆化作光粒,顺着法则权杖的脉络涌进洞穴,在空中织成一张九色巨网。“共鸣网,开!”林夜大喝,巨网罩住忘川茧,里面的寄生虫开始尖叫,黑色雾气被网眼绞得粉碎。
“出来了!”周磊盯着纳米机器人的反馈,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被吞的记忆在往外钻!”水晶柱突然发出明亮的金光,那些从茧里飞出来的记忆光粒像萤火虫,扑向水晶柱——每撞一下,晶体就亮一分,洞穴里的共鸣声也越来越响。
阿阮看着这一切,眼泪砸在调音叉上,发出清脆的响:“我的歌……回来了。”她捡起地上的晶体,轻轻贴在水晶柱上,一段完整的旋律从晶体里飘出来:“晨露吻星芒,歌起暖心房,娘亲的手,裹着糖……”洞穴里的共鸣晶体跟着亮起来,灰草叶上的露珠开始跳动,像撒了一把碎星。
战斗结束时,弦歌星的天已经亮了——淡金雾霭重新裹住星球,共鸣晶体的光穿透雾层,像撒了一地的阳光。阿阮抱着调音叉站在歌之海核心,对着归墟号的方向深深鞠躬:“谢谢你们,守墓人没骗我们,你们是真的……会帮我们守着歌。”
林夜走到洞口,望着重新泛起金波的草原:“不用谢我们,是我们该谢你们。是你们让我们知道,记忆从不是负担,是活着的证据。”
苏青走到他身边,身影比之前更凝实了一点:“刚才在茧里,我听见好多声音——有个小孩在唱《星芒草》,有个老人在唱娘亲的歌……他们都在等我,等我把歌带回去。”她伸手碰了碰林夜的手背,这次有了淡淡的温度,“我没辜负他们的记忆,也没辜负你。”
秦岚走过来,把壶炎心茶塞进苏青手里:“别煽情了,赶紧喝。等会还要给弦歌人留点‘记忆种子’——陈默做的,用符纸裹着他们的歌,能帮晶体更快恢复。”陈默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递过一个木盒:“每颗种子对应一个族人的记忆,阿阮会教他们怎么埋在晶体旁。”周磊晃了晃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