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换十、一换百,怎么不算赚了呢!
何况这些年,你们何曾帮衬过,不拖后腿便是好的。
顾嘉玮往常总为柳家闹出来的事头疼,这会却不得不将他们拿出来当挡箭牌。
“你那些大小妻舅呢?”
人家护持你多年,这会总得顾念几分他们的安危吧!
顾嘉良转头,目光无比真诚地望着几位族老,缓缓道:“我们才是本家啊!”
从礼法而言,一个姓的才是自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除非犯了谋逆一类的大罪,否则还轮不到三族、九族现身。
林婉婉自爆九族的法子,偏激不说,还不符合顾嘉良现状。
他专职教书,主业还是写字,连文字狱的把柄都不好抓。
反倒是那些出仕做官的族人,不管是贪心还是粗疏,露出的尾巴不少。
到时谁的小家更倒霉,且说不准呢!
对顾嘉良而言,最差的结果不过是鱼死网破。
他豁得出去,顾家这数百口人未必能。
一旦他下定决心撕破脸,瓷器和玉瓶的位置,就彻底颠倒了。
“何至于此……”顾嘉玮的声音里满是疲惫,这四个字他今日已说过无数遍。
他总以为,顾嘉良生母的死,早已成了一道阴雨天才会发痒的陈年伤疤,这么多年都无波无澜地过来了,却没料到,数十年后会以“分宗”这种决绝的方式爆发。
顾嘉良盯着算不得熟悉的堂弟精明的双眼,语气陡然转冷,“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周二是被谁引诱坏的吗?”
顾嘉玮打个冷颤,茫然地反问:“周二是何人?”
他真的不知道。
旁边一位须发斑白的叔公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袖,提醒,“被侄孙女休了的那一个。”
顾盼儿的第一任丈夫。
招赘本就少见,赘婿被休更是奇闻。
顾嘉玮不认识周二,甚至记不起这个名号,但不妨碍他知道曾经有这么一个人。
顾嘉良不认为前女婿生二心,全是被顾氏族人引诱出来的,只当他本心如此,只不过从前藏的好,没被瞧出来而已。
这时候拿出来作筏子,不过是往对方脆弱的道德城墙上,再射一箭罢了。
顾嘉良点到即止,顾嘉玮仍能顺着蛛丝马迹补全前因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