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坐下。
“人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墨影垂首:“傅大夫已经看过了。”
“世子妃内腑受了震荡,伤得不轻,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已经开了方子,让人去煎药了。”
沈励行“嗯”了一声,眼帘低垂,让人看不清他眸底的神色。
他顿了顿,又问:“让你查的事,如何了?”
墨影的头垂得更低:“属下无能。”
“钟大小姐的过往,除了在宁古塔那几年,其余竟是一片空白,寻不到半点痕迹。”
沈励行指尖的动作停住。
一片空白?
他脑中闪过钟毓灵那双澄澈懵懂的眼睛。
还有她身上那股清冽又复杂的药香,绝非一日两日就能染上的。
他捻了捻指尖,仿佛那味道还残留在上面。
“一个在宁古塔待了数年的犯人,身上怎会有常年累月浸淫药草才能留下的气味?”
墨影一愣,迟疑着猜测:“或许是她在宁古塔时常受伤,找大夫医治,才留下的?”
沈励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呵。”
他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弄。
“你觉得宁古塔的监军,会给一个罪臣之女请大夫?”
“还是说,镇南侯有这么爱这个女儿,冒着被皇上责罚的风险,把大夫送到宁古塔去?”
墨影瞬间噤声。
沈励行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眸光深邃。
“继续查。”
“从她入宁古塔之前开始查,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的底细给我挖出来。”
“是。”
沈励行转而问起另一件事:“神医鬼谷呢?”
墨影立刻回禀:“三年前曾在江南一带出现,救过江州知府的独子,但之后便再次销声匿迹。”
“属下已经派人顺着当时的线索在查,只是见过他的人都说,神医行踪诡秘,神龙见首不见尾。”
“另有传闻,”墨影补充道,“神医鬼谷收过一个亲传弟子。”
“只是此人从未在江湖上露过面,是男是女,姓甚名谁,一概不知。”
沈励行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动作一顿。
“竟然还收过徒弟。”
“能让神医鬼谷收为徒弟的,医术定然不俗,若是能把此人找出来,或许一样可以给母亲诊治。”
墨影立刻应声:“是,属下这就加派人手,去江南详查。”
他话音刚落,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叩响。
“咚咚咚。”
沈励行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淡淡吐出一个字。
“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管家的半张脸探了进来,神色有些为难。
“二公子……”
沈励行这才抬眸,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何事?”
管家躬着身子,快步走进来,压低了声音回禀:“府外,张公子和李公子他们来了,说是许久未见,问您今晚还去不去醉春风喝一杯。”
管家的声音越说越小。
谁都知道国公府如今正逢大丧,世子爷头七未过,这群公子哥儿竟还敢上门来邀二公子去喝花酒,实在是不成体统。
可他们偏偏又是二公子往日的至交好友,管家也不敢擅自赶人。
沈励行没什么表情。
张公子,李公子……
都是他从前厮混在一处的狐朋狗友。
想必是些时日没见,又来寻他作乐。
往日里,他也是乐意的。
他那个大哥沈慎行,古板得像块石头,与父亲如出一辙,张口闭口便是家国大义,满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