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了谐律王朝的煌煌正史!
那信使不成体统的押韵,恰恰证明了蛮夷的无知与粗鄙!
他们不懂韵律?不懂庄重?那好!
他要写!
写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正气凛然、押韵工整、气势磅礴的——《破虏战歌》!
他要让这战歌响彻边关!
让每一个王朝将士都能在慷慨激昂的韵律中,感受到浩然正气!
感受到必胜信念!
让那押韵不成反出丑的耻辱,用最完美的押韵洗刷干净!
这不仅仅是一歌!
这是他周墨宣的救赎!
是他史官金身的重塑!
更是对北狄蛮夷最有力的精神回击!
“取纸!
研墨!”
周墨宣猛地挺直了佝偻的腰背,如同即将踏上战场的将军,对着空荡荡的值房嘶声下令,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决绝。
守在门外、被刚才那声巨响吓得魂不附体的小书童,连滚爬地冲进来,手忙脚乱地铺开最上等的雪浪宣纸,颤抖着手腕开始研墨。
墨块在砚台里打着旋儿,出单调又紧张的“沙沙”
声。
周墨宣一把抓起那支陪伴了他三十年的紫檀狼毫笔,笔尖饱蘸浓墨,悬停在雪白的纸面上方。
他的手依旧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献祭般的激动。
值房里,只剩下烛火摇曳的噼啪声,和笔尖墨汁滴落纸面晕开的轻微“嗒嗒”
声。
夜,深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
太学府这间小小的值房,烛火却彻夜未熄。
窗纸上,映着一个时而伏案疾书、时而仰头长叹、时而烦躁踱步的枯瘦剪影。
“魑魅魍魉犯天威…”
周墨宣提笔写下第一句,端详片刻,眉头紧锁,“‘魑魅魍魉’…虽指蛮夷凶顽,然四字叠韵,略显拗口…且不够磅礴!”
他猛地抓起纸,“嘶啦”
一声扯成两半,揉成一团,狠狠掷向墙角!
纸团撞在书架上,又无力地弹落在地。
小书童吓得一哆嗦,赶紧又铺开一张新纸。
“北狄豺狼叩边关…”
笔走龙蛇,刚写完,周墨宣又顿住了,“‘叩边关’…仄仄平,后句需对‘平平仄’…气势是有了,但‘豺狼’二字,过于直白粗鄙!
有辱斯文!
不可!”
第二张纸,再次惨遭分尸的命运。
墙角废弃的纸团,很快堆成了一个小小的坟包。
“王师浩荡出帝畿…”
周墨宣写下这句,反复吟诵了几遍,脸上刚露出一丝满意,旋即又被更大的焦虑取代,“‘帝畿’…‘畿’字属‘微’韵,后续韵脚需一韵到底…可选之字太少!
束缚!
太束缚!”
第三张纸,悲壮殉职。
小书童研墨的手腕已经酸得抬不起来,眼皮也沉得像坠了铅块,看着自家老爷如同着了魔一般在纸堆和墨海里挣扎,心里哀嚎:这比北狄打过来还吓人啊!
周墨宣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韵律世界里。
他时而闭目凝神,手指在虚空中划着无形的平仄;时而猛地睁眼,提笔疾书,写不了两句又烦躁地涂掉;时而绕着书案疾走,口中念念有词,枯瘦的身影被烛光拉长又缩短,投在墙壁上,像一个张牙舞爪的困兽。
“铁甲映日寒光冽…”
他写到这句,眼前仿佛浮现出边关将士浴血奋战的画面,情绪激荡,提气欲诵下一句,却冷不丁被口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佝偻的身体抖成一团。
小书童慌忙递上茶水,却被他烦躁地一把推开。
茶水泼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