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位太学鸿儒和学子,穿着统一的青色学袍,迈着僵硬却整齐的步伐,如同提线木偶般走到广场中央指定位置。
周墨宣缓缓睁开眼,上前一步。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似乎穿透了人群,投向了虚无的远方。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然后,用一种江屿白从未听过的、极其庄重、肃穆、甚至带着一种悲悯苍生意味的腔调,开始了领诵:
“皇皇上天,照临下土!
集地之灵,降甘风雨!
庶物群生,各得其所!
靡今靡古,维予一人某敬拜皇天之祜——”
声音苍老却浑厚,带着一种奇特的、抚慰人心的韵律感,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嘈杂。
他身后的学子们立刻跟上,齐声应和,声音洪亮而虔诚:
“——维予一人某敬拜皇天之祜——”
没有昨日的“嘿嘿”
,没有夸张的吼叫,只有一种自内心的、对皇天后土的敬畏。
阳光似乎都穿透了阴云,洒下一缕金光,落在周墨宣花白的头和肃穆的脸上。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连外围的百姓都屏住了呼吸,被这庄严的古韵深深震撼。
高台上的赵衍,微微颔,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连王猛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收起了那点心虚。
江屿白也愣住了。
这老学究…今天吃错药了?还是被鬼附身了?这画风突变啊!
难道昨晚的警告只是梦游?他怀里的石头也似乎被这庄严肃穆的气氛感染,“嗡嗡”
声减弱了不少,温度也降了些。
第一段祷词顺利结束。
周墨宣微微停顿,似乎在积蓄力量。
学子们肃立。
场上气氛一片祥和。
接下来,按照“融合”
流程,该是王猛将军的“军阵合唱艺术”
登场了!
王猛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排练要点(主要是别踩人),对着自己的方阵,猛地抽出仪仗佩刀,高高举起!
同时,乐瑶那边也接到了信号(主要是看王猛举刀),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举起钟槌,准备在士兵开唱时,插入那个标志性的“”
!
“将士们!”
王猛运足中气,声如洪钟,“唱——!”
“大——刀——长——矛——手——中——握——!”
三百士兵憋足了劲,吼声震天动地!
动作整齐划一,右手虚握,向前猛地一“捅”
!
虽然还是那“炕上坐”
,但被这肃穆气氛一激,吼出了几分沙场的苍凉和血性!
乐瑶几乎是闭着眼,咬着牙,钟槌带着风声,狠狠砸向最大的镈钟!
“————!
!
!”
浑厚无比的钟鸣适时响起!
完美地融入了士兵的吼声和动作的爆点!
非但没有突兀,反而增添了一种金戈铁马、气吞山河的磅礴气势!
“好!”
外围的百姓中,不知谁先喊了一嗓子!
“好!
提气!”
更多附和声响起!
连高台上的赵衍,嘴角都勾起了一丝满意的弧度。
王猛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
成了!
居然成了!
他得意地瞟了一眼文官队列,现连老丞相都拄着拐,微微点了点头(虽然脸还是有点黑)。
江屿白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怀里石头安分了,场面和谐了,周墨宣也没作妖…难道…是自己想多了?他偷偷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高潮部分来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