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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幽幽地亮着,电量艰难地爬到了3,然后似乎稳定了下来。
众人(包括周墨宣)都屏息凝神地看着这“邪术法器”
在“天外奇石”
滋养下“回光返照”
的神奇一幕,表情各异。
“呼……”
江屿白一屁股瘫坐在绒毯上,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感觉像是从鬼门关爬了回来。
危机暂时解除。
静聆轩内重新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反而衬得室内更加寂静。
福顺悄然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去安排周墨宣要求的“精干人手”
和向陛下禀报北狄之事。
轩内只剩下灰头土脸的三人组,以及那部在石头环绕下静静充电的手机。
气氛有些微妙。
疲惫、后怕、以及对接下来任务的茫然交织在一起。
周墨宣走到书案旁,拿起一块干净的软布,极其缓慢、极其认真地擦拭着自己官帽和脸上的灰尘,仿佛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每擦一下,他身上的狼狈就褪去一分,属于太学席史官的威严和古板就重新凝聚一分。
乐瑶则小心翼翼地将她的“九音玲珑匣”
放在另一张书案上,打开匣盖,取出小巧的钟锤,轻柔地、几乎不出声音地拂去编钟上的浮尘,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初生的婴儿。
江屿白则盘腿坐在他的“充电阵”
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看着那3的电量,心里默默祈祷:兄弟,给点力!
多充点!
咱还要靠你打北狄呢!
就在这诡异的安静中——
“咕噜噜……”
一阵极其响亮、极其突兀的腹鸣声,如同平地惊雷,在落针可闻的静聆轩里炸响!
声音来源:江屿白的肚子。
江屿白:“……”
他老脸一红,尴尬地捂住了肚子。
乐瑶擦拭编钟的动作一顿,肩膀可疑地耸动了一下。
正在擦帽子的周墨宣动作也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布满皱纹的脸上,那刚刚凝聚起来的威严瞬间被一种混合着嫌弃、无语和“竖子果然不堪”
的复杂表情取代。
他盯着江屿白,花白胡子抖了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从鼻子里重重地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充分表达了“成何体统”
四个字。
江屿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转移话题:“那个…周老,乐司官,咱…咱是不是该讨论下,怎么对付那北狄的‘噪音污染’了?”
他指了指手机,“等它充好电,就能把录下来的‘毒蛇’波段放出来分析!”
周墨宣总算把官帽擦得勉强能看了,端端正正戴回头上,板着脸走到书案后坐下。
他铺开一张雪白的宣纸,拿起毛笔,蘸饱了墨,架势摆得十足,仿佛要书写治国安邦的宏图伟略。
然而,他落笔写下的第一行字,却让江屿白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驱邪定“枢”
疏议(草稿)》
驱邪?江屿白嘴角抽搐。
周老,您这思路是不是有点歪?
乐瑶也走了过来,看着那标题,欲言又止。
周墨宣无视两人古怪的表情,自顾自地往下写,一边写,一边用他那恢复了押韵腔调、但明显带着疲惫的声音念叨:
“北狄邪术,乱我正音。
其律诡谲,如附骨之疽。
欲清其秽,当先明其性。
重…监听辨析!
需耳聪目明、通晓古韵之士,轮值不辍,细辨其律中之‘毒刺’…”
他抬眼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