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得抬起了头,眼神锐利地射向福顺。
空气凝固了。
福顺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里的锦盒都差点脱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陛…陛下恕罪!
老奴…老奴该死!
老奴…老奴定是刚才尝糖时…吃得太急…噎…噎着了风…”
他语无伦次,把锅甩给了“风”
。
赵衍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
就在福顺以为自己要去和冷宫的老鼠作伴时,赵衍的嘴角忽然极其细微地、极其迅地向上抽搐了一下!
那度太快,快得让福顺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是临死前的幻视。
紧接着,赵衍迅板起脸,恢复了严肃,但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古怪的、强行压抑的笑意?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听起来有点闷:
“…起来吧。
下次…细嚼慢咽。”
“谢…谢陛下隆恩!”
福顺如蒙大赦,感觉后背的冷汗都把里衣浸透了。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再不敢有丝毫耽搁,飞快地把锦盒塞进小柜,关上柜门,然后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回原位,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恨不得变成空气。
赵衍重新拿起奏折,可那奏折上的字,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跳舞。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可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回响着福顺那声惊天动地的“嗝——”
,还有那滑稽的尾音。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漏气般的声音,从赵衍紧抿的唇缝里挤了出来。
他猛地用奏折挡住了脸!
肩膀可疑地、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福顺低着头,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陛下那微微耸动的肩膀和挡脸的奏折。
他胖脸上的肌肉也跟着抽搐了一下,心里疯狂呐喊:陛下!
您想笑就笑吧!
憋着伤身啊!
老奴这嗝打得真有那么好笑吗?!
他感觉自己的老脸在今天算是彻底丢尽了。
第二天,大朝会。
紫宸殿内庄严肃穆,文武百官分列两旁,鸦雀无声。
赵衍端坐龙椅之上,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着玄色绣金龙袍,面色沉静,不怒自威。
昨晚那块“悦音糖”
带来的安宁感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堆积如山的军国大事带来的沉重压力。
北狄边境又传来异动,几个州府水患的折子写得触目惊心。
他目光扫过下方垂肃立的群臣,沉声道:“北狄扰边,边军奏报,蛮骑动向诡谲,似有大规模集结之兆。
众卿,有何良策?”
武将队列中,一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将军率先出列,声如洪钟:“陛下!
蛮夷欺人太甚!
末将愿领精兵五万,出塞迎敌!
定打得他们…”
将军的话还没说完,龙椅上的赵衍,身体忽然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左右晃了晃?
幅度很小,但在所有官员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于他的时刻,这微小的晃动,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的一颗石子,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离得近的几位老臣,眼珠子都瞪大了几分。
络腮胡将军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愣愣地看着龙椅。
陛下…这是…龙体欠安?还是…对我的策略不满意,在摇头?
赵衍自己也懵了!
怎么回事?
他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轻飘飘的舒适感,毫无征兆地从四肢百骸涌了上来!
仿佛踩在云端,又像泡在温水里,舒服得让他全身的骨头都酥了!
伴随着这股舒适感而来的,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