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往哪儿去了?!”
李四被福顺那杀人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哭声戛然而止,打了个响亮的哭嗝,慌忙回忆:
“那…那货郎…长得可怪了!”
他努力比划着,“大高个儿!
比…比这位军爷还高半头!
(他指了指旁边铁塔般的禁军)一脸的络腮胡子!
卷卷的!
又浓又密!
像…像庙里画的狮子!
眼珠子…眼珠子是绿的!
跟…跟猫眼似的!
说话也怪腔怪调的,舌头捋不直似的!”
绿眼睛?卷胡子?西域人!
福顺和周墨宣的心同时一沉!
果然是流向外邦了!
“他…他推着个独轮车,车上堆着好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有花花绿绿的布头,有亮闪闪的小镜子,还有…还有一股子怪好闻的香料味儿!”
李四努力回忆着,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猥琐又神秘兮兮的表情,压低声音,“他…他还偷偷摸摸问俺…要不要…要不要买点他们西域特产的…‘神油’!
说是…说是用了能重振雄风,夜夜当新郎…”
福顺:“……”
周墨宣:“……”
江屿白:“噗……”
(赶紧捂嘴)
乐瑶小脸微红,别过头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福顺额角的青筋又蹦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把李四那张破嘴缝上的冲动,厉声道:“说重点!
石头片子!
你是怎么跟他换的锄头?!”
李四缩了缩脖子,委屈巴巴:“俺…俺就把那破石头片子拿出来,问他值不值钱。
那大胡子拿过去,掂了掂,又对着太阳瞅了半天,还用手指头弹了弹…然后…然后他就跟抽风似的!
一下子跳了起来!
眼珠子瞪得溜圆!
绿油油的!
吓死俺了!”
李四模仿着当时货郎的表情,嘴巴张得老大,眼珠子努力瞪圆,显得极其滑稽。
“他…他指着那石头片子,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俺听不懂的鬼话!
什么‘湿婆’…什么‘眼泪’…什么‘神赐’…俺就听懂最后一句!”
李四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着货郎那生硬怪异的腔调,把手里的锄头往前一递:
“兄弟!
这…湿婆神的眼泪!
换…换你…新锄头!
够…够不够?!”
“湿…湿婆神的眼泪?!”
福顺和周墨宣同时失声!
江屿白也懵了。
湿婆神?天竺神话里那位掌管毁灭与重生的主神?他那眼泪…能壮阳?!
这业务范围也太广了吧?!
李四用力点头,一脸“俺当时也懵了”
的表情:“俺…俺哪懂什么湿婆干婆啊!
俺就觉得…这大胡子怕不是个傻子吧?一块破石头片子,换一把崭新的、精钢打的锄头?这买卖…太划算了啊!
俺怕他反悔,赶紧就把锄头抢过来抱怀里了!
那大胡子也宝贝似的把那石头片子揣怀里,推着车,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跑得贼快!
跟后面有鬼撵似的!”
秘库里的本源石碎片…被当成硌坏锄头的罪魁祸…又被不识货的小吏捡走…最后被一个脑子似乎也不太正常的西域货郎,当成了天竺主神“湿婆的眼泪”
…用一把新锄头换走了?!
这离奇曲折、荒诞到姥姥家的“失窃案”
,让在场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