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小眼睛滴溜溜转,凑近赵衍耳边,用气声道:“陛下,江大人所言……似乎……不无道理。
那蛮使晕倒前,眼珠子可是一个劲儿地往殿顶梁柱上瞟呢,像是在找啥……”
赵衍的手指再次敲了敲扶手,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殿中:“众卿以为如何?”
武将们自然是群情激奋:
“陛下!
管他什么试探!
蛮夷无礼至极!
臣请领兵,踏平北狄王庭!”
“对!
把那敲邪鼓的巫师揪出来,剁碎了喂狗!”
文官们则更谨慎些:
“陛下,兵者凶器,当慎之又慎。
当务之急,是查明乐司官下落,救治周老……”
“蛮使虽狂悖,然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如今他在殿上吐血昏迷,若处置不当,恐予北狄口实……”
江屿白听着这些议论,心里那个急啊。
乐瑶还等着救呢!
周老还躺着呢!
跟这帮人在这儿扯皮“礼数”
?
他脑子一热,也顾不上什么朝堂礼仪了,往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陛下!
诸位大人!
咱不能光在这儿磨嘴皮子啊!
乐司官还陷在北狄那边生死不明呢!
周老还躺着呢!
北狄摆明了要探咱的底,咱为啥不能反将一军?”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
“哦?反将一军?”
赵衍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探究。
江屿白深吸一口气,把刚才在脑子里成型的“歪点子”
一股脑倒了出来:
“他们不是想知道‘谐律之枢’厉不厉害吗?咱就告诉他们!
大大方方地告诉他们!
不过嘛……”
他狡黠地眨了眨眼,“咱告诉他们的,得是咱想让他们知道的‘厉害’!
越离谱越好,越夸张越棒!”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
“比如,咱就放出风去,说咱的护国大阵强无敌,一声吼就能把北狄王旗震成破抹布!
陛下新得了上古神器,唱歌就能从天兵天将家里摇人!
周老昨晚夜观天象,掐指一算,算出蛮王半夜老尿炕,还尿不湿床单!”
噗——
这次没憋住的笑声更多了。
一个年轻御史指着江屿白,笑得直不起腰:“江……江大人!
‘尿炕’?这……这也太……”
“太什么?”
江屿白理直气壮,“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家人们……呃,老铁们……诸位大人!
你们想想,北狄派来的探子,在咱京城犄角旮旯里,听到小太监、浣衣宫女、甚至街边卖炊饼的大爷都在神神秘秘地传这些押韵又离谱的消息,他们会咋想?”
他模仿着探子抓耳挠腮的样子:
“一个说大阵一声吼碎王旗?一个说陛下唱歌摇天兵?还有一个说蛮王尿炕?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到底哪个是真的?还是……全是真的?!”
他两手一摊:“这不就懵圈了吗?让他们猜去!
让他们疑神疑鬼去!
咱真假掺着放,搅浑这潭水!
他们想探咱的底?咱先把他们的脑子搅成一锅浆糊!
这叫啥?这叫‘信息污染’!
让他们摸不着北!”
殿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武将们瞪着眼,觉得这法子……好像有点损,但莫名带劲?
文官们捻着胡子,觉得这手段……实在有辱斯文,但……似乎可行?
赵衍看着殿下那个眼珠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