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迦的独眼转向身侧稍后悬浮的那几个长生种。
其中一个皮肤呈现珍珠白色泽的长生种,手中托着一个流转着复杂符文的晶体球,微微颔首。
萨迦那熔岩般的目光重新投回壁龛,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今时,解析已近圆满。果实,亦臻至佳境。”它那只抬起的巨手,覆盖着装甲的五指缓缓张开,然后,在驭空和白露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掌心赫然出现了一小块东西!
那是一块玉的碎片!
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掰断。玉质温润,与驭空胸前玉符的材质如出一辙!碎片中央,那粒深蓝色的晶体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丑陋的空洞!正是镜流护符的一部分!
“镜流之约,以此为凭。”萨迦的声音如同宣判,“此物既损,前约…自然作废。”
“不——!!!”驭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胸中压抑了十年的悲愤、绝望和对镜流下落的最后一丝渺茫希望,在这一刻彻底被这冰冷的现实碾得粉碎!镜流大人…她的护符碎了…那她…她真的…驭空眼前一黑,身体剧烈摇晃,胸前的玉符光芒疯狂闪烁,仿佛在为主人承受着剜心之痛!
萨迦无视驭空的悲愤,那只巨大的手掌轻轻一握,那枚象征着镜流血誓的玉符碎片便在它掌心化为齑粉,从指缝间无声洒落,消失在幽暗的海水里。它那熔岩般的独眼,如同深渊的入口,牢牢锁定了被驭空护在身后、痛苦蜷缩的白露。
“持明髓,”它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热切”,如同贪婪的饕客在赞美稀世珍馐,“持明后裔乃【不朽】遗落凡尘之甘露,是生命跃升之密钥!此等天赐之物,岂容稚子独占长生之秘?”它的声音透过动荡的结界,如同冰冷的毒蛇钻进白露的耳中,“小友,何苦固执?献出精髓,吾等允你…体面长眠。”
那“长眠”二字,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冰冷残忍。
“放屁!”驭空如同暴怒的雌狮,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狗彘不如的东西!想要她的髓?除非从我尸骨上踏过去!”尽管身体因剧痛和旧伤而微微颤抖,但在只独眼足以焚尽一切的火焰前,驭空依旧挺直脊背。
她胸前的玉符光芒暴涨,冰蓝的光晕不再被动防御,而是凝聚成一道锐利无比的冰锥虚影,遥遥指向萨迦!
萨迦巨大的身躯纹丝不动,熔岩独眼冷漠地扫过驭空和她胸前燃烧的玉符,仿佛在看一只挡路的蝼蚁。那目光里,只有彻底的不屑与无视。
“聒噪。”
随着它冰冷的声音落下,它身后悬浮的一个“金属海胆”装置,表面的晶刺骤然改变了震颤的频率!
嗡——!
一道极其凝聚、不再是范围冲击、而是如同实质尖锥般的超高频率声波,瞬间撕裂了结界上那道最大的裂痕,无视了玉符爆发的冰蓝寒芒,精准无比地轰向驭空!
太快了!驭空瞳孔骤缩,只来得及将残翅猛地向前合拢,同时全力激发玉符的力量在身前形成一层厚厚的冰盾!
“轰——咔嚓!”
冰盾应声而碎!凝聚的声波尖锥狠狠撞在驭空合拢的金属残翅上!
“噗——!”驭空如遭重锤轰击,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狠狠撞在壁龛坚硬的石壁上!那只为她挡下致命一击的金属残翅,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断裂声,几根主要的支撑骨架彻底崩断,扭曲的金属碎片四散飞溅!她胸前玉符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如同风中残烛,只剩下一丝微弱的蓝气缠绕。
“阿嬷——!!!”白露的尖叫声凄厉得变了调,撕心裂肺!
她眼睁睁看着驭空像破败的玩偶一样被击飞,看着那陪伴、守护了她几十年的残破翅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