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打算把我这根‘好钢’,直接怼在砂轮上磨成粉冲水喝吗?!”
祝一凡瘫在办公室那张号称人体工学、实则像老虎凳的椅子上,感觉灵魂正在从脚底板漏气。“区区一个破方案而已…”他反复默念这句自我安慰的咒语,试图压制住心头那团想把黎明连同他的改革蓝图一起塞进碎纸机的邪火。“勿恼勿气,心平气和!老子好歹是‘系统天选之人’!大不了就是把这破玩意儿熬穿熬透嘛!时间它又不是不溜达!折腾完了,小爷我拍拍屁股,潇洒走人!” 他幻想自己站在交警大楼门口,对着那口“冰棺”比个潇洒的中指,身后是夕阳西下,背景音乐是《一剪梅》。
“再说了!”他内心的小剧场切换到激昂模式,“老领导郑铮同志终有得道飞升之日!到时候,鸡犬升天听说过没?我这只忠心耿耿的‘犬’,虽然品种可能是哈士奇,怎么着也能混个天蓬级别的坐骑吧?等着呗!熬鹰熬鹰,看谁熬过谁!”他仿佛看到自己穿着崭新笔挺的制服,不是交警蓝!在某个窗明几净、没有樟脑味也没有甩锅大会的办公室里,喝着真正的明前龙井。
然而,现实的铁锤很快砸碎了他的白日梦。身心俱疲之下,那点曾经炽热的“破局”冲动,如同舞台上指挥家激情挥向最高点的胳膊,咔嚓!华丽丽地脱臼了!又像是夫妻生活正酣畅淋漓、即将抵达巅峰的关键时刻,关键设备毫无预兆地,蔫了!只剩下一种空荡荡的、不上不下的尴尬和憋闷,弥漫在四肢百骸。就在这股不甘、愤怒、焦虑拧成麻花的当口,兜里的手机炸了!不是闹铃,是《国际歌》!来电显示:“祖宗/前领导/债主/天下第二美女”:赵小曼专属标签。
祝一凡头皮一麻,本能想掐掉,但手指在“红色按钮”上空悬停三秒,最终认命地滑向绿色。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像刚开完一个“非常成功”的战略研讨会:“喂?赵常委?有何指示?”
听筒里传来赵小曼标志性的、带着点慵懒又仿佛洞察一切的笑声,像羽毛搔着耳膜,却让人寒毛直竖:“哟,祝大科长,听这中气十足的,看来在交警队混得风生水起嘛?怎么着,又替你们那位‘行为艺术家’黎大队长扛下哪个宇宙级的重任了?”
祝一凡深吸一口气,默念“系统护体”:“咳,还行还行,都是为人民服务,只是分工不同嘛!”
“啧啧啧,听听,这觉悟!我这常委应该给你!”赵小曼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分工不同’?祝一凡啊祝一凡,你这‘分工’可真是越来越精妙了!当年在稳办,你嫌我唠叨,说我不懂你的‘破局理想’,行!我推荐你去更高平台施展抱负!结果呢?您老人家倒好,放着金光大道不走,非要去交警队当‘万金油’?还是专治疑难杂症,比如领导出轨被抓包的那种?”
祝一凡脸都绿了:“赵小曼!你…你听谁胡说八道!”
“哎哟喂,别紧张嘛,‘天选之子’!”赵小曼笑得像只刚偷吃了鱼的猫,“群众的眼睛嘛,有时候揉不进沙子。我就是想问问你,当年我苦口婆心跟你说,‘平台决定高度,起点影响终点’,某些人脖子一梗,说什么‘是金子总会发光,在哪儿都是破局’。金子?我看你是块‘顽石’!还是专门用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