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寅时,天还未亮,沈清妩便起身梳洗。
云舒一边为她更衣,一边忧心忡忡。
“姑娘,以后我再也不离开您了,只出去了一日,就发生了这么大事。那可是金銮殿,如果......”
“没有如果。”
沈清妩看着镜中的自己,“云舒,这么久了,你也应该明白,有时候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而是万丈深渊。静华的偷窃之名一旦做实,不止是她,连我和你,整个韶光院,都会被人踩在脚下,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今日,她穿的是郡主专属朝服,朱红织金凤纹交领长裙,下配深青蹙金绣云凤纹褶裙,头戴七翟冠,两侧各插一支雀簪。
这一身打扮庄重威严,符合她郡主的身份,又不会太过张扬。
卯时三刻,宫门开启。
沈清妩乘马车道宫门口停下,下车步行,静华跟在其身后。
长长的宫道在晨光中延伸,两侧红墙高耸,琉璃瓦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冷光。她步履平稳,裙摆轻摇,每一步都走得笃定。
金銮殿前,已有太监等候。
“永康郡主,皇上宣您进殿。”
沈清妩深吸一口气,抬步迈过高高的门槛。
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承德帝高坐龙椅,目光如炬。沈川站在文官第二排,沈清凝重。
孟凯濂则在中间道上站着,眼中藏着得意。
“臣女沈清妩,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跪拜行礼,声音掷地有声,不卑不亢。
“平身。”
承德帝淡淡扫了她一眼,“永康郡主,孟爱卿参你仗势欺人,羞辱其女,你可有话说?”
沈清妩起身,“回皇上,臣女有话要说。孟大人所言,句句不实,皆是在污蔑臣女,恳求皇上为臣女做主,还臣女一个公道。”
孟凯濂立即否认,“皇上!臣女如今还卧病在床,大夫诊断是急怒攻心所致,若非受尽屈辱,何至于此?”
“孟大人。”沈清妩看向他,语气平静,却透出一股威严,“孟姑娘是否卧病,真假难辨。但昨日之事,我有证人证物,能证明是孟姑娘陷害我在先。”
“证人,别说是你沈府的下人?”孟凯濂讥讽。
“呵~”
沈清妩轻笑,从袖中取出张婆子的供词,由李千岁呈上。
“皇上,这是臣女府上粗使婆子张氏的供词,她亲口承认,自己收了孟姑娘二十两银子,沈府下人都可以作证。张婆子起毒誓证明自己所言句句属实,轮到孟姑娘起誓时,她直接晕了过去。”
承德帝看完供词,看向孟凯濂,“孟爱卿,你如何说?”
孟凯濂早有准备,“皇上,一个粗使婆子的话怎么能作数?她是沈家的家奴,自是为沈家说话,小女的贴身丫鬟小满,也可证明永康郡主昨日如何嚣张跋扈!”
“既如此,传小满。”承德帝道。
小满被带上殿,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昨日她被带上来,沈川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所以小满还能竭力保持淡定,今天和沈清妩对峙,小满本能的恐惧。
“小满,你将昨日之事如实道来。”孟凯濂温声说,眼中却带着警告。
小满垂着头,颤声开口。
“前日奴婢随姑娘去沈府,沈二姑娘说花园里的茉莉花开了,叫姑娘一起去赏花。姑娘戴了她最喜欢的簪子,那是她的生辰礼物,她就摘下来给沈姑娘看。姑娘担心赏花会弄丢簪子,就把簪子放在了七角亭的石桌上,却,却被郡主身边的丫鬟春华偷走了。郡主为了袒护她的丫鬟,趁姑娘晕倒,竟拿银针扎她!”
“你胡说!”
静华忍不住出声,被沈清妩一个眼神制止。
沈清妩看着小满,问道:“小满,你既说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