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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话语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指尖发麻。
而幻象里的她,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淡去,化作一抹悠远而哀伤的叹息,轻声说道:“可我……一直回头了啊。”
轰隆——!
一声巨响,不是来自幻象,而是脚下!
整条悬在崖壁上的栈道,在常年的风雨侵蚀与方才棺木的震动下,竟开始分崩离析!
木板断裂声如骨骼碎裂,碎石滚落深渊,带起一阵阵腥风。
林青竹脚下一空,身形剧烈摇晃,鞋底打滑,碎木刺入掌心,他死死抓住棺木才稳住身形。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进衣领,冰得他一颤。
更恐怖的,是来自崖底。
随着栈道的崩塌,数具被弃于断魂崖下的无主尸,竟被惊动。
它们残破的肢体扒着岩缝,指甲在岩石上刮出刺耳的尖啸,以一种扭曲诡异的姿态向上攀爬。
空洞的眼眶里,燃着两点森然的绿火,腥臭的腐风扑面而来,夹杂着尸液滴落的“啪嗒”声,令人作呕。
糟了!
林青竹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赶尸铃,可手指刚触到冰冷的铜铃,心便沉了下去。
铃铛在他手中,如同一块死物,无论他如何注入法力,都发不出半点能震慑尸群的声响。
这铃,自他背上这口棺起,就哑了。
几具行尸已经爬上栈道,腐臭的腥风扑面而来。
它们没有神智,只有对生者血肉最原始的渴望,嘶吼着围逼而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鸣,像是破风箱在抽动。
前路已断,后路被堵,避无可避!
电光火石间,林青竹的目光扫过地上的魂灯幻象。
幻象虽假,但那涌出的雾气中,残留的魂灯灯油气息却是真的!
那是苏媚烟的魂火,是幽都阴气最为忌惮的东西!
他当机立断,一把抓起那半开的红棺,用手指飞快地从棺盖缝隙里渗出的雾气中刮过,指尖立刻沾染上一层冰冷油滑的物质,带着淡淡的檀香与血气混合的气息。
他毫不犹豫,将这带着魂火气息的“残油”,悉数抹在了毫无反应的赶尸铃上!
他没有摇铃,而是将涂满残油的铜铃猛地向前一抛!
那几具行尸本能地一滞,眼中的绿火剧烈跳动,仿佛见到了天敌,喉咙里的嘶吼戛然而止。
可那铜铃上沾染的气息,又像致命的诱惑,吸引着它们。
恐惧与贪婪交织,彻底摧毁了它们最后一丝秩序。
离铜铃最近的一具行尸,竟嘶吼着扑向了离它最近的同伴,张开黑洞洞的嘴,狠狠撕咬下去!
利爪撕开腐肉,黑血四处喷溅,腥臭的血雾瞬间弥漫了狭窄的栈道。
骨裂声、咀嚼声、低吼声混成一片,如同地狱的合奏。
就是现在!
林青竹背起红棺,趁着尸群互噬的混乱,如狸猫般从它们厮杀的缝隙中穿过,头也不回地向着栈道的另一头狂奔而去。
夜里,他在一间破败的山神庙中落脚。
生起一堆篝火,林青竹靠着冰冷的墙壁,疲惫地合上了眼。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不再是义庄,而是这间山神庙的门口。
苏媚烟就站在门内,依旧是那身红衣,却背对着他,望着门外无尽的黑夜。
她的影子被火光拉得很长,像一道无法跨越的沟壑。
“你走你的路,我守我的夜。”她的声音平静,没有了白日的委屈,也没有了幻象中的哀伤,只剩下一种亘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