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场长,他指着最肥的后腿,肉块上的脂肪层像大理石纹路一样漂亮,这一半给林场食堂,剩下的咱们分。刀光闪动间,狍子肉被分成大小相当的几堆。
管彤彤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云飞,我能要张狍子皮吗?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给咱新房做褥子...话没说完,自己先红了脸,像只熟透的苹果。
靳从起怪笑着起哄:哟,这就咱新房被赵铁军一个肘击打断,疼得龇牙咧嘴。
当然可以。曹云飞笑着应道,耳根也有些发热。他拿起最完整的一张狍子皮,抖了抖上面的草屑,这张最好,毛色均匀,没破洞。
小丫头接过皮子,爱惜地抚摸着柔软的皮毛,突然踮脚在曹云飞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兔子似的跑开了,辫子散开了都没察觉。
啧啧啧...靳从起摇头晃脑,光天化日啊...
赵铁军却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突然说:曹哥,你们六月结婚?我让我爹批点木材,打套家具当贺礼!
回屯路上,吉普车开得很慢,因为后厢堆满了猎物。曹云飞望着远处自家新起的房架,工匠们正在上梁。红色的绸布绑在房梁上,在风中猎猎作响。曹有才站在脚手架上指挥,远远看见儿子,挥舞着帽子大喊:好好教!家里不用你操心!
管彤彤悄悄握住曹云飞的手,小声道:你爹高兴得像变了个人。她的手指纤细却有力,掌心有常年干农活留下的薄茧。
曹云飞笑着摇头,心想重生这一世,能让父亲如此开怀,值了。夕阳把四个年轻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猎狗们欢快地跑在前面,空气中弥漫着新叶和泥土的芬芳。
路过林场时,赵场长正在门口和人说话。看到吉普车,他老远就招手:老曹家的!来来来!他检查了一下车上的猎物,满意地点头,不错不错!铁军有长进!
曹云飞刚要解释,赵铁军却抢着说:都是曹哥教得好!那真诚的样子,完全没了初见时的骄横。
赵场长拍拍曹云飞的肩膀:好小子!他压低声音,你爹的事,下周就下文!说完哈哈大笑,脸上的横肉直颤。
回家的路上,夕阳已经沉到了山后。曹云飞看着远处自家新房的轮廓,又看看身边哼着小曲的管彤彤,突然觉得,这个春天,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