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翰为了压过撒改,还特意下令各州官吏,搜刮力度需远超中北部,凡收缴银钱越多者,越能得到提拔重用,官吏们为求晋升,愈发变本加厉,手段比撒改麾下官吏更为狠毒,抢掠民财、强占民女之事屡见不鲜,西南部百姓所受苦难,较之北部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完颜宗望见状,自然不愿落后,当即在自己管辖的东南部各州推行“拓土筹备粮”,以“筹备兵力拓土扩疆”为由,向百姓强征粮食布匹,每户按人口缴纳粮食五斗,布匹两匹,若是无粮无布,便折算成银钱缴纳,数额比撒改、宗翰的赋税还要重上几分。
东南部本就多山地,土地贫瘠,粮食产量低下,百姓本就难以饱腹,如今被强征粮食,更是雪上加霜。
不少百姓家中粮食被搜刮一空,只能以树皮草根为食,即便如此,官吏仍不罢休,四处搜寻,但凡找到一点存粮,便尽数夺走,毫无怜悯之心。
东南部沂州有一村寨,全村百姓粮食被尽数征缴,恰逢连日阴雨,无法上山采摘野菜,数十户人家断粮多日,老人孩童饿得奄奄一息。
村民们无奈之下,结伴前往县衙哀求官府发放一点粮食度日,却被守门衙役阻拦在外,乱箭驱赶,几名村民躲闪不及,被箭射中,当场倒地。
村民们悲愤不已,却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县衙紧闭的大门,满心绝望。
这般境遇,在东南部各州随处可见,百姓们夹在两派权贵之间,左被撒改搜刮,右被宗翰、宗望压榨,层层盘剥之下,早已无以为生。
原本尚可勉强糊口的农户,如今失去大半收成,沦为饥寒交迫的流民;
原本小有积蓄的商户,被层层赋税压垮,铺面倒闭,流离失所。金国境内,田地荒芜者日渐增多,村落萧条,饿殍遍地,百姓们心中的愤懑早已积压到了极致,小规模的冲突接连爆发。
时而有百姓聚集起来,反抗官吏催缴赋税,抢夺被搜刮的财物;时而有流民结伴,袭击权贵府邸,抢夺粮食钱财。
虽每次冲突都被官府派兵镇压下去,死伤惨重,但百姓的反抗之心却愈发强烈,怒火在心底暗自燃烧,只待一个时机,便要彻底爆发,将这腐朽的权贵统治彻底推翻。
朝堂之上的完颜阿骨打,早已被权臣蒙蔽,整日沉浸在皇权稳固、府库充盈的假象之中,对两派争权压榨百姓之事全然不知,即便偶有消息传入宫中,也被亲信以“百姓顽劣,寻衅滋事”为由遮掩过去。
金国的根基,早已在权贵们的争权夺利和肆意盘剥之下,变得摇摇欲坠,覆灭的阴影悄然笼罩在这片土地之上。
金廷权贵争权夺利,百姓深陷水火,这般惨状早已弥漫金国各州府,却被朝堂之上的权臣刻意遮掩,完颜阿骨打久居深宫,竟对此毫无察觉。
萧仲恭身为金国旧臣,本有一腔抱负,却因不善钻营,又不愿依附撒改、宗翰等派系,常年被排挤闲置,虽挂职朝中,却无半分实权,眼见家国日渐腐朽,百姓流离失所,心中满是愤懑却无力回天。
先前萧让暗中联络于他,晓以利害,言明梁山治下民安物阜,劝他相助动摇金国根基,萧仲恭起初尚有顾虑,毕竟身属金国宗室旁支,背负着宗族之名。
可连日来,他亲眼见街衢之上流民遍地,饿殍横陈,孩童啼哭不止,老弱奄奄一息,又听闻各州府官吏横征暴敛,权贵肆意欺压百姓,甚至为争抢搜刮所得,纵容部属互相倾轧,害得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心中那点顾虑早已消散,只剩对金国皇族的失望与痛恨,暗自下定决心相助萧让,搅乱金廷,为百姓寻一条生路。
这日深夜,萧仲恭乔装改扮,身着粗布短衫,头戴斗笠,掩去面容,趁着夜色避开巡防兵卒,悄悄潜入城南一处僻静宅院。
此处正是萧让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