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王府有体面的婆子乘车前往荣国府角门递送礼物拜帖。”
“约莫两刻钟后,荣国府二太太贾王氏便换了见客的衣裳,带着心腹丫鬟和婆子,乘一辆青绸马车跟随那王府婆子去了一趟南安王府。”
“期间,王氏被引入内院,与南安太妃及王府女眷相见,后又单独陪太妃游园,直至午后未时三刻左右,方才离开王府返回荣国府,观其返回时神色,似有压抑的兴奋,又似心事重重。”
沈蕴听后,手中玉环的转动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又略带讥诮的淡笑,微微点头:
“嗯,知道了,继续派人盯着这几家王府公府的动向,不必打草惊蛇,但需巨细靡遗。”
裘韦恭敬应承:
“是,侯爷属下明白。”
见沈蕴再无其他吩咐,便悄无声息地躬身退了出去,步履轻捷,落地无声。
厅内重归宁静。
沈蕴将玉环置于一旁的小几上,端起温度正好的清茶呷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明净的天空。
仅从这个看似寻常的勋贵女眷走动的消息,他便已能推演出七八分真相。
王夫人与南安太妃多半是针对他沈蕴,谋划着如何让他名声扫地、痛失圣心、乃至万劫不复的阴谋诡计。
毕竟,他挡了太多人的路,也成了某些人心中必须拔除的刺。
不过,既然已经洞悉对方必定会有所动作,沈蕴也丝毫不用担心,更无半点焦躁。
在绝对的实力和先知先觉面前,这些阴私伎俩不过跳梁小丑的徒劳挣扎。
他只是简单地做了一些安排,确保府内尤其是今日省亲流程的各个环节稳妥无虞,对可能出现的意外做了几手预防。
剩余的,他便真的不再多管,依旧如常处理公务,陪伴黛玉和宝钗她们,仿佛对即将到来的风波一无所知,静观其变。
转眼三天已过。
这天,便是靖昌帝格外开恩,特许贤德贵妃贾元春离宫,回沈府省亲的日子。
圣旨特许,仪同妃嫔归宁,虽因情况特殊略有减等,但依旧是难得的殊荣与盛大典礼。
天才蒙蒙亮,偌大的沈府上下便已灯火通明,准备妥当。
府邸内外早已洒扫得纤尘不染,各处张灯结彩,铺设锦幔,焕然一新。
府门前的大街更是早已被崭新的青幔遮挡围起,街道地面被清水反复冲洗,光可鉴人。
巡城兵马司的兵丁早早便已肃立警戒,将整条街道完全封锁,禁止任何闲杂人等靠近或穿行,确保贵妃仪仗通行无阻,安全无虞。
辰时初刻,天色大明。
作为沈府的主人、当朝超品侯爵的沈蕴,已换上一品侯爵的正式朝服,头戴七梁冠,身披麒麟补子绯色罗袍,腰束玉带,气度沉凝雍容。
领头站在被清空净街的街道入口处,身后稍侧半步,分别站着林如海,以及贾元春的生父贾政。
贾政今日也穿戴了整齐的礼服,脸色复杂,既有女儿归省的激动,又有几分身处沈府地界的不自在与尴尬。
沈蕴此前同意了贾家可派一两位至亲代表前来拜见贵妃,全了人伦孝道,因此今日来的是贾政与其妻王夫人,确也合情合理。
而在宏伟的沈府正门高阶之下,另一道风景更为引人注目。
作为侯府未来的女主人、有乡君封号在身的林黛玉,今日身着浅金缕百蝶穿花云锦宫装,头戴点翠嵌珠鸾鸟冠,淡扫蛾眉,轻点朱唇,风华绝代,气度高华。
她领着薛宝钗、贾迎春、贾探春、贾惜春、邢岫烟、妙玉、尤二姐等一女眷,齐齐站在大门前铺设的红毡之上,准备依礼迎接贵妃銮驾。
在她们身后,侍立着平儿、英莲,还有紫鹃、莺儿等一众体面的大丫鬟,个个衣着光鲜,仪态恭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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