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那身半旧青袍,外罩玄色大氅,面色沉静如水。
再后面依次是皇家银行行长沈默、格物院掌院赵德柱、国防部尚书王宪、外交事务部尚书耿裕、民政部尚书徐文谦。
众人沉默着抖落积雪,在张诚引领下步入暖阁。
暖阁内,弘治帝已被内侍扶起,靠坐在榻上,身上加了一件玄色缂丝云龙纹披风。
他的脸色在电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初,缓缓扫过跪在榻前的七人。
“都起来吧,赐座。”皇帝的声音比方才更弱了些,却依旧保持着帝王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太监搬来紫檀绣墩,众人谢恩后坐下,却只敢挨着半边。
朱厚照未坐,跪行至榻前,双手握住父亲枯瘦如柴的手,触手冰凉,他喉头一哽:“父皇……”
弘治帝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目光却落在陆仁身上:“陆卿,这二十三年,辛苦你了。”
陆仁离座,重新跪倒:“臣不敢言辛苦。陛下不以臣出身微末,不疑臣格物奇谈,授臣以权,信臣以心。臣唯有肝脑涂地,以报天恩。”
“肝脑涂地……”弘治帝低声重复这四个字,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这二十三载,你何止肝脑涂地?你是在为大明,重铸一副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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