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片空白,只反复回响着这几个字。
南星的视线死死钉在别苑门口。很快,两名锦衣卫抬着草席出来了,那席子裹着的身形,是婆婆平日里总弓着的背!接着是姨娘,是丈夫云佐……最后那卷小小的,边角露出的青布,是睿睿常穿的那件袄子!
“唔——!”
剧烈的悲鸣被死死堵在喉间,泪水夺眶而出,视线瞬间模糊,青菀的手抚着南星的背,却压不住她浑身的颤抖。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疾驰而至,骑尉滚鞍跪地:“都督!宫内急讯!娘娘召您即刻回禀,云和公主……失踪了!”
郑养性猛地转身,侧脸在灯笼光下绷得像块铁。他扫了眼门内的草席,眉峰皱了皱,却没多停留:“留两人处理,其余随我回宫。”
马蹄声渐远,只留下最初报告的那名小旗和两三个杂役,对着门口几卷草席发愁。
“真晦气……”那小旗啐了一口,对杂役吩咐,“去找辆车来,拉城外义庄去,手脚利索点!”
杂役应声跑开。小旗抱着刀,踱到一边,嘴里兀自嘀咕:“……都督刚下了灭口令,倒是干脆……亏得这帮人自己先‘走’了,省得爷沾腥……”
正想着两辆灰篷马车“恰好”停在门前。下来两名穿粗布的汉子,神情木然,朝小旗略一拱手:“义庄的,来收人。”
小旗正嫌麻烦,挥了挥手。
汉子们不多言,动作利落,将草席一一安置妥当,车轮缓缓转动,前方车厢的帘子被人掀开,岳清澄探出头来,朝后方压低手势,随即收回身影,马车驶入更深的巷道。
青菀立刻拍了下车壁:“跟上。”
马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悄然尾随。
七拐八绕,最终停在城墙根下一处荒僻院落前。低矮的院墙投下阴影,门楣上悬着半朽的木牌,“义庄”二字斑驳难辨。
灰篷马车方停稳,其中一辆车帘已被从内掀起。一道绯色身影落地,在灰暗晨色中格外醒目——岳清澄。
她径直走向南星的马车,步伐平稳。到车旁,抬手轻叩厢壁。
“下来吧。”她的声音透过帘子传来,平直而低,“没事了。”
南星几乎是跌下车的。脚下一软,被岳清澄扶住。她的目光越过对方肩头,死死盯着那两辆静默的灰篷马车。
“澄姐……”她的声音发颤,指节紧扣住岳清澄的手臂,“他们……那药……”
岳清澄任她抓着,目光投向义庄院内:“我一早就翻入了别院。”她顿了顿,语气平稳,“你婆婆懂事。我只说‘宫里除了乱子,让她们暂避死劫’,她便明白。”
南星吸了口气,声音贴着喉骨发出来:“可……锦衣卫报的是‘服毒’,这……怎么回事?”
“龟息丸入喉,脉停肤冷,与猝死无异。”岳清澄看向她,眼神沉静,“他们要的是一个利落结果。”
南星胸腔里那股死死顶着的气,终于裂开,滚烫的泪水涌出。她回头,看向那两辆灰篷马车,身体仍止不住地轻轻颤抖。
南星用力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从那股灭顶后虚脱般的颤抖中挣脱出来。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疼痛带来一丝清醒。“他们……还要多久醒来?”她看向马车,声音沙哑。
“一个多时辰。”青菀目光在马车篷布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药性退得慢,醒得也不会齐,星姐你不用担心。”
“此地不能久留。”岳清澄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不容置疑,“郑养性虽被急事调走,但他或郑贵妃很快会回过神。‘尸体’在义庄,是现成的线索。我们必须在天亮前,从这里消失。”
女卫快步上前,低声禀报:“澄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岳清澄没有再多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