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你还我儿命来!”
师爷被这凄厉的哭嚎吵得眉头紧锁,抬手虚按了一下。
“老人家节哀,本师爷自会秉公……”
他话未说完,张氏也扑过来磕头如捣蒜。
“大人!大人!我家相公是冤枉的!他平时待人和善,怎么会杀人啊!”
然而,这些话根本没有意义。
就在这时,一个不大、却异常清冷平静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响彻在清晨的院落里,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所有的喧嚣。
“人,是吾杀的。”
刹那间!
整个院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哭嚎的苦主、求饶的张氏、麻木的王铁柱、惊疑的村长、愤怒的后生、茫然的衙役、以及李婶……
所有的目光,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牵引,齐刷刷地、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投向声音的来源,那个端坐于莹白玉椅之上,白发如雪的女子。
只见白璃面前,不知何时竟凭空多出了一张浑圆光滑的石桌!
桌上赫然摆放着白玉酒壶,一只同质地的精巧酒杯,还有两个白玉碟子,盛放着几枚饱满晶莹、水汽淋漓的果子。
她正旁若无人地拎起酒壶,动作优雅从容地往杯中斟酒。
站在她旁边的大丫,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她只看到这位贵人姐姐随意地挥了一下衣袖,这张石桌和上面的东西,就那么毫无征兆地、神奇地出现在眼前了!
这……这就是爹娘说的变戏法吗?
太神奇了!
白璃仿佛感知不到那数十道灼热的目光,端起酒杯,放到唇边浅浅地啜饮了一口,姿态闲适得如同在自家庭院赏花品茗。
随后,她才放下酒杯,那双淡漠的眼眸,隔着石桌,远远地、平静地看向师爷。
就是这一眼!
师爷全身猛地一个激灵,像是被无形的寒气贯穿,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结结巴巴,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刚刚说……是……是你杀的?您为什么要杀他们啊?”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不由自主地朝着白璃的方向挪了几步。
白璃淡淡的说:“杀便杀了,何须理由。”
师爷走近那张突兀出现的石桌,当白璃那张完美得不似凡俗、平静无波的容颜清晰地映入眼帘,师爷的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一股源自骨髓深处的恐惧蹿了上来,小腿肚子都开始隐隐抽筋。
他强撑着站在桌前,目光却无法从白璃脸上移开半分,仿佛被无形的魔力吸附。
一个衙役见白璃坦然承认,又态度如此淡漠,顿觉被轻视,上前一步,厉声喝道:“你?就凭你?一个弱女子,有本事一刀把两个壮汉子砍成那样?简直一派胡言!还不快……”
“放肆!!!”
师爷魂飞魄散,猛地回身,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尖厉的咆哮,打断了衙役的呵斥。
他动作快得近乎滑稽,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衙役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那衙役被打懵了,捂着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瞬间暴怒的师爷。
师爷看都不看他,立刻转向白璃,脸上挤出前所未有的、近乎谄媚的谦卑笑容,腰弯得快要对折,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您息怒!是小的管教无方!这……这新来的蠢货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尊驾!小的代他向您赔罪!您大人有大量,千万海涵!海涵啊!”
他一边说,一边连连作揖,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远处的老村长、李婶等人,彻底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县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