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信……它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书房案头了!星瑶,你说这……这摆明了就是逼爹站队啊!那镇西将军,咱可得罪不起!要不……要不就答应了吧?信里也只说要些钱粮,数目也不算太大……”
“万万不可!”
林星瑶断然否决,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
“爹!您糊涂啊!钱粮事小,一旦送出,便是落人口实的铁证!若那赵元庆真能成事,我们这点东西不过是锦上添花,他未必记得住我们这点好。可万一……万一他败了呢?”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父亲,一字一句道:
“那我们就是附逆!是反贼同党!是要株连九族、抄家灭门的大罪!您想想娘亲,想想我!想想林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这番诛心之言,如同一盆冰水浇在林正德头上,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可转念一想,他又愁眉苦脸地纠结起来。
“可是……爹也细细琢磨过了。信里说的似乎……似乎不无道理。陛下驾崩,朝廷群龙无首,几位王爷和将军若真联手起兵,成事的可能……好像不小啊?我们若不站队,会不会……会不会被他们当成绊脚石,先拿来祭旗啊?”
这才是他最深的恐惧。
就在父女俩僵持不下、愁云惨淡之际。
“大人!大人!大事不好了!”
一声带着极度惊恐的嘶喊由远及近,伴随着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直冲花厅而来!
林正德吓得手一抖,脸色“唰”地变得惨白,猛地站起身。
“谁?!谁来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那位镇西将军派来催命的人到了!
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林星瑶也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的拳头,目光锐利地投向门口。
门帘被猛地掀开,师爷周明远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帽子歪斜,山羊胡凌乱,脸上毫无血色,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恐惧和慌乱。
“明远?!”
林正德看清来人,先是一愣,随即更急。
“你不是去柳树沟勘察那两条人命的案子了吗?怎地如此惊慌?是……是案子太棘手?还是……还是赵将军的人……来了?!”
他声音都带着颤。
周明远扶着门框,胸口剧烈起伏,喘得如同破风箱,连连摆手,好半天才挤出声音。
“不……不是!大人……是……是那个……那个……”
“是什么呀?!你快说!急死人了!”
林正德急得直跺脚。
林星瑶迅速起身,倒了一杯温茶递过去。
“周叔,莫急,喝口水,顺顺气,慢慢说。”
她声音依旧平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周明远感激地看了林星瑶一眼,也顾不上喝茶,双手撑着膝盖,狠狠喘了几口大气,终于勉强平复了一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惊惧,声音嘶哑地吐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大人!我……我见着那妖女了!”
“妖女?”林正德一头雾水,茫然不解,“什么妖女?”
林星瑶却是心头猛地一跳!
几乎是瞬间,她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刚才看过的那封密信中的一段隐晦描述!
她猛地一把抓起桌上那封密信,飞快地重新扫视!
周明远喘着粗气,用力点头,声音带着颤音。
“就是……就是信里说的那个……那个……”
林星瑶已经找到了那段话,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上面,同时抬起头,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替周明远说了出来。
“周叔,您见着……那个白发的女子了?”
“对对对!”
周明远连连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