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玄的两位伴读都已经做好要是二人动手,随时上前策应的准备。
见三皇子居然没有和以前一样不管不顾的冲上去,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他们两人一人是大理寺卿邹文盛的孙儿,一人是礼部左侍郎的幼子。
家学的缘故,性子比一般孩子稳重,少有跳脱的时候。
当三皇子伴读的这段时间,打的架比自小到大打的还要多,打架的对象还是其他皇子。
虽然他们最多在旁边拦着其他伴读,可一群没轻重的孩子扭打在一起,难免会碰到。
自幼受的教育,让他们在皇宫的日子时刻提心吊胆。
经过大皇姐孜孜不倦的教导,他已经变得冰雪聪明,不是只会用武力解决问题的小孩儿,卫玄朝卫冉重重地冷哼一声,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发现卫冉比卫瑾变得还讨厌,等去凤仪宫一定要和大皇姐告状。
被拔高评价的卫瑾将两人的机锋看在眼里,全程默不作声,只是多看了卫冉一眼,恰好与对方看过来的目光对上。
他与卫玄经常发生冲突,偶尔还能占据上风,同样不是好相与之辈,目光不躲不闪。
两人之前的关系并不算差,是经过凤仪宫的事才疏远,卫冉只是在看完他之后,朝他友善一笑,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很快到了上课时间,太傅进来照常讲课,大殿内鸦雀无声。
上完课已经临近申时末。
等太傅宣布下课,卫玄三两下收拾好案上的东西,急不可耐地往外冲,还不忘和太傅挥手告别:“太傅,我今天晚上有要事,便先走啦。”
太傅瞧着他急匆匆背影摇头失笑,抬高声音叮嘱:“三皇子明天记得回来上课。”
“嗯嗯!”
大殿内其他人也将自己的书本收拾好,各自同太傅告别,伴读晚上不宿在南三所,上完课需得归家,第二日一早再进宫。
几位伴读被内侍领出宫,南三所便只剩下卫冉和卫瑾以及随身伺候的宫人。
“六皇弟,你晚上可有安排?太傅讲的内容我有几处不懂,用完晚膳可否去你殿中请教?”
“我也没听懂,五皇兄还是等明日请教太傅吧,我先去用膳了。”
要是以前卫瑾定会答应他的请求,可对方今天明显有些不对劲,再加上凤仪宫事实在不想再与之有牵连,随口敷衍便带着宫人离开。
乐萍伤得太重无法随身伺候,跟在卫冉身侧的是位年轻的内侍。
等大殿内没有其他人,内侍凝重地开口:“三皇子去了凤仪宫,并没有如预料中一般对您动手,连六皇子也生出了警惕心。”
“这条路似乎走不通。”
相较于他的凝重,卫冉却是一脸轻松:“实施苦肉计也要有人在意才行,我今日就算被三皇兄打死打残,又有什么用呢?”
“至于你说六皇弟生出警惕心,就是要他生出警惕性才行啊,这样我行事起来才能彻底没有顾忌,在事情发生后全身而退不是吗?”
以卫瑾的性子,生出警惕晚上便不会留在南三所,定会回宫找自己的母妃,偌大的南三所只剩下他,万一走水,被伤的也只有他。
卫冉稚嫩的脸上透出隐隐的疯狂之色。
宫外劫杀,宫内走水同时发生,两场危机同时爆发。
宫城的防备便会出现巨大漏洞,宫外发生任何事件,传递渠道延缓或是直接被草率处理。
他还真有些期待,明天一大早大皇姐得知宫外的消息会是什么表情。
“您何必以身犯这么大的险,要是火势没有掌握好或是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内侍一脸心惊胆颤,怎么也没想到五皇子胆子会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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