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巴巴的偷偷转回来,瞥见时愿竟真不与理会他,自顾自的拿起桌边的青李子。
他气不打一处来,将那李子从对方嘴里拽出来。
楚曜后槽牙已咬得咯咯作响。
“原是好哥哥不叫我吃了~”娇软的声音轻轻扫过他的耳畔。
楚曜浑身一僵,听到那句好哥哥,心情冲上顶峰,转身便见时愿垂着脑袋,睫毛上还凝着泪珠,心里那东西又瞬间落入泥地。
“那我便再也不吃了~”
“别呀!”
楚曜喉结滚动,抓起案上整盘青李,就半蹲下去。
歪着头,瞧藏在桌下的小脸。
“真哭了?”
时愿挪了个方向。
楚曜就着地,也挪了身子。
手中举着青李。
“我…又错了…”楚曜将青李将时愿方向送了送。
“我不吃了!”时愿睫毛挂着泪,撅着小嘴。
“吃一口吧,我错了。”
“不吃,求我我也不吃了。”
“我求你,吃一口。”
楚曜正觉得自己能说服让她咬一口的时候,门外脚步声传来。
楚曜起身,整理衣襟,时愿则慌忙用袖口蹭去脸颊的水光。
小厨房的总管刚进来就觉得不对,刚地上那半跪着的是太子爷?
那玄色衣摆下沾着灰渍,分明是方才半跪的痕迹。
他压住好奇的心思,太子爷的家事可不是他能想的。只能死死咬住舌尖,将翻涌的疑问咽回肚里。
捧着食盒的手却微微发抖:“殿下,这是按您吩咐熬制的兔肉煲,去了姜片,加了时姑娘最爱的香菇笋干,已肉质软烂,最契合时姑娘口感。”
楚曜不敢看时愿的脸,耳尖红的滴血:“放下,赶紧下去。”
“是。”总管端着一锅,小心翼翼来到桌边。
突然定睛一看,猛的跪下磕头。
“殿下恕罪。”
楚曜看向时愿,突然心慌,皱眉:“何罪之有。”
弯着腰的人不敢起身:“奴才瞧见桌上殿下曾饮米酒,可这桌上的青李子,可万万不能食的。”
他颤抖着解释:“早在前朝就有腌制之事流出,殿中饮酒,劝食青李疏解,头痛,腹部痉挛,甚至中毒意识模糊之相啊!”
“奴才是将米酒备好,可却不知这青李是何人拿上来的啊?”
他都快尿了,怎么入宫这么多年,这样的事,不应该是有妃妾的皇宫的吗?
这等只在宫闱秘史里出现的毒计,怎会在素无姬妾的东宫上演。
楚曜攥紧手中的青李,脸色难看发白。
“来人!”
窗外窜出两个暗卫,配剑出鞘。
“去慎刑司审核着手经过青李的所有人,从洒扫太监到掌事女官,一个都不留。”
夜半良久。
一份调查摆在楚曜和时愿面前。
原是别的妃子在食材上争了几次,竟有丫鬟太监等人护住打了起来。
本是东宫的食材的余甘子,被混入青李。
这采买水果的厨房太监竟以为这是新来的,趁着新鲜这才上了桌。
被慎刑司严格拷打两柱香,也未一丝改口,她们的供词依然如最初般严丝合缝。
一个人是坚挺,一群人不同宫殿的人口供都一样,那就是意外。
楚曜捏着余甘子和青李。
太完美了。
这些理由都完美的似乎找不到任何破绽。
可往往这么完美的意外才让楚曜害怕。每一处都像是精心雕琢的陷阱,连瑕疵都打磨得滴水不漏,乖乖等着他们去踏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