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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说良久才将小阿狸哄在身侧,时愿见他派人和陈嬷嬷报了信,这才安心歇下。
楚曜让伺候之人将桌角包好,刀叉尖锐之物都挪了出去,衣褥裹成肉卷一样的时愿,被楚曜抱在怀里。
时愿小脸挣扎,憋的通红:“阿珩,这样不热吗?”
楚曜将长腿搭在肉卷上,整个人像抱树一样,缠着时愿。
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单衣单裤:“不热啊?”
时愿眼泪浸湿他们共枕的长条靠枕上。
好热啊,好像方才被烤熟的兔子。
檐角铜铃骤响,瓦片应声坠落。
时愿瞳孔猛地收缩,还未及惊叫,便被一股力道紧紧裹入怀中。
楚曜滚烫的呼吸扫过耳畔,掌心死死扣住她棉被,玄色衣袍翻飞间,两人已滚出三丈开外。
青石砖擦过脊背的剧痛让楚曜闷哼出声,单衣早被磨得破碎,渗出的血珠混着灰尘渗进伤口。
他低头望向怀中裹着锦被的小人,时愿蜷成糯米团子似的,狐狸毛滚边的被褥蓬松柔软,从床上到地上再翻滚个百圈也不会痛上一分。
“殿下!”殿外传来凌乱脚步声。
侍卫们撞开门扉的瞬间,看着一个肉卷和一个颇为凉快的殿下。
只见太子爷单衣薄衫地压在锦被上,露出半截擦伤的脊背。
楚曜扯过浸透冷汗的被褥,将瑟瑟发抖的时愿捞出来时,她睫毛上还凝着泪珠。
“别怕,不疼。”
他见小阿狸攥着他划破的半块布料,瑟瑟发抖,泪水大颗大颗落下。
楚曜指尖抚过时愿红通通的眼尾:“我都没哭,你怎得哭这般伤心。”
时愿咬着唇呜咽,楚曜叹息一声,将她的小手贴在自己心口,隔着单薄里衣,剧烈的心跳震得她掌心发麻。
“你听,”他哄小孩的一样,指腹轻轻擦去她睫毛上的泪珠,“这里跳得比擂鼓还响,开心的紧,哪里会疼?”
时愿抬眸,正对上他含笑的眼。
“殿下!”
楚曜脸一僵,门口那群人他们何时到跟前的,时愿也红着脸蛋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一眼。
他拍拍她的头,动作亲昵得像是无人在场:“我先去换身衣服,乖乖等我。”
而后对着身后一群人冷眸:“都愣着作甚?”他眉梢微挑,眼底警告,“没瞧见孤需要上药?”
人群四散开来,去寻太医的,去找新衣的…
转身时,楚曜悄悄扯过棉被将透血的后背遮住,怕那爱哭的小人瞧见鼻头又红了。
踏入夜色的背影带着杀意,却在关门的刹那,又回头朝她露出个温柔的笑。
他未曾注意,时愿苍白的小脸下一瞬泛起刹那涟漪。
满眼都是惊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