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疆域图。
这张图,是她亲手画的。
大虞的每一寸山河,每一条关隘,都早已刻在了她的心里。
她的指尖,冰凉如玉,轻轻地,划过地图的北方。
那里,用朱砂标记着“雁门关”,关外,便是与铁羽部族常年征战的酷寒之地。
洛梁,她父皇留给她最忠诚的一把刀,就在那里。
“三十七万石军粮……”
她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寒意。
“一个户部侍郎,就算把他家祖坟刨了,也凑不出这么大的窟窿。周显,不过是摆在台面上的一只替罪羊。”
“用腐米换军粮,这手笔,不只是为了贪钱那么简单。”
“这是要……要让北境的大军,在战场上吃不饱饭,拿不稳刀。”
她的指尖,顺着雁门关,缓缓地向西移动,最终,停在了那片代表着大虞宿敌——镇西王庭的广袤疆域上。
“铁羽部族,那帮只知道抢东西的蛮子,不过是养不熟的野狗。真正能威胁到我大虞的,从来都只有西边的那头饿狼。”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几张熟悉又让她厌恶的脸。
“三皇叔的封地,就在雁门关以南的并州,那里是大虞最大的粮仓和兵器产地。军粮调拨,他总能说得上话。”
“五皇叔呢,一直跟镇西王庭那边的几个大宗门眉来眼去,说是为了通商,谁知道背地里,都在通些什么?”
“父皇在时,他们一个个装得跟鹌鹑似的。现在朕登基了,就都觉得,朕是个能任由他们拿捏的小姑娘了?”
“好啊,真是朕的好叔伯。”
“啪。”
一声轻响。
她那根纤细的玉指,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上,镇西王庭的王都之上。
那双冰蓝色的凤目里,再无半点疲惫,只剩下彻骨的冰寒与身为帝王的、不容侵犯的杀意。
“不管你们是谁,在打什么算盘。”
“敢动朕的江山,朕就让你们……连带着你们的根,都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消失!”
午后的阳光,总算有了点暖意。
金吾卫大营的校场上,喊杀声震天。
洛序百无聊赖地坐在客房门口的台阶上,嘴里叼着根草根,看着那些光着膀子、浑身肌肉的糙汉子们对练,只觉得眼睛疼。
“少爷,别看了,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
墨璃蹲在他旁边,用手撑着下巴,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鬼地方,连个脂粉味儿都闻不着,饭菜还硬得跟石头似的,再待下去,我都要长胡子了。”
“着什么急。”洛序吐掉草根,“等信儿呗。”
他话音刚落,一名金吾卫的校尉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洛公子。”校尉对着他一抱拳,“将军有请。”
洛序跟着校尉,再次来到了秦晚烟那间充满了铁血气息的公房。
秦晚烟正站在那幅巨大的长安城防务图前,手里拿着朱砂笔,不知道在标记着什么。
“晚烟姐。”洛序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
秦晚烟放下笔,转过身,那双凤目里,难得地带上了几分轻松。
“行了,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了。”
“宫里传出消息了,今天早朝,陛下亲自下的旨意,给裴家平反了。”
“你可以滚了。”
“真的?!”洛序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我还能骗你?”秦晚烟瞥了他一眼,“我已经让人备好了马车,送你回府。”
她顿了顿,走到洛序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有些乱了的衣领,动作有些生硬,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