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却很认真。
“小子,记住。”
“这次的事,还没完。周显只是个开始,他背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以后在外面,机灵点,别再让人堵在巷子里了。”
“我可不是每次都能‘正好路过’的。”
一刻钟后,一辆崭新的、挂着金吾卫腰牌的马车,稳稳地停在了洛府那两尊巨大的石狮子前。
“总算回来啦!”
车门一开,墨璃第一个就蹿了下去,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脸的舒爽。
“还是自己家好啊!空气都香一点!”
洛序最后一个慢悠悠地从车上下来,看着自家那朱红色的大门,心里也是一阵轻松。
在金吾卫大营待着,虽然安全,但总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浑身不自在。
“行了,都别在门口杵着了,进去进去。”
他摆了摆手,正准备迈上台阶。
可他的脚刚抬起来,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轻松神色瞬间凝固,整个人都愣住了。
就在洛府大门前的台阶下,那片干净的青石板路上。
一个穿着素白色衣裙的女子,正安安静静地跪在那里。
她身形纤细单薄,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着,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脖颈。
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就那么跪着,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在风雪中绝不弯折的翠竹,带着一种让人心折的倔强和清冷。
“那……那不是……”墨璃的惊呼声都变了调。
洛序的瞳孔,微微收缩。
是她。
裴知意。
她不是应该……
似乎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那跪着的女子,身子微微一颤,缓缓地,抬起了头。
几天不见,她清瘦了许多,原本就巴掌大的小脸,下巴更尖了。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洗去了牢狱里的尘埃与绝望,此刻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只剩下水洗过一般的澄澈,和一种……近乎于信仰的、浓烈得化不开的感激。
她看着洛序,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是想说什么。
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
而是对着洛序的方向,缓缓地,深深地,将额头叩在了冰凉坚硬的青石板上。
“咚。”
一声清晰的闷响,听得人心头发颤。
“罪臣之女,裴知意……”
她的声音,带着大病初愈的沙哑,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叩谢洛公子,再造之恩!”
“今日早朝,陛下圣明,已为我父平反昭雪,追封忠毅公。”
“知意……亦蒙圣恩,承袭爵位,封为……忠毅侯。”
她再次抬起头,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若非公子,我裴氏一门,将永沉冤狱,万劫不复。”
“此恩此德,裴知意……没齿难忘!”
说完,她竟又要再次叩首!
“哎!你这是干什么!”
洛序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个箭步就冲了下去,在她额头第二次碰到地面之前,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快起来!快起来!”
他手上用力,想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入手处,是女子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胳膊,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她身体的轻微颤抖。
“使不得!这可使不得!”洛序急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哪儿见过这种阵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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