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动作灵活得很。“奇怪,” 她低头捏了捏腰,“老德…… 老德?”
喊了两声没人应,她趿拉着拖鞋往厨房走,步子迈得比平时大。路过餐桌时,瞧见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一盘拌豆腐,上面盖着保鲜盖。
她停下脚,跺了跺膝盖:“哎?我这膝盖也舒坦了!早上买菜还发沉呢。”
挨屋找了圈没见德颐,估计又下楼去书房了。
德颐这会儿正在楼下小书房,捧着本 70 年代的《针灸经外奇穴图谱》续集看得入迷。
书页边缘磨得发毛,纸页泛着旧时光的黄,指尖捻过能摸到细细的纹路,像摸着岁月的掌纹。
他翻开一页,目光锁在 “腰部劳损对应阿是穴” 的图解上 —— 图里红笔标的几个点,歪歪扭扭却特别清楚,竟跟上午水膜里看到的老伴后腰硬块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抬手,指尖悬在书页上方,腕内侧水膜微微发烫。一股暖流顺着指尖淌进图里,弯弯曲曲的经络线条突然 “活” 了。
图上的 “寒气淤积带”,正好对应老伴腰里的冰凉滞涩感;书里 “按揉手法” 的描述,跟水膜引导他用力的节奏分毫不差。
“原来如此。” 德颐低声念叨,指尖轻点 “膝眼穴” 三个字。
脑子里立刻浮现老伴膝盖里的浑浊积液,而书里 “滑膜炎积液吸收法” 提到的 “旋转按揉 + 点压”,竟跟他上午没多想就用的手法一样。
他忽然想起《心经》里 “观自在” 三个字 —— 所谓 “观”,不光是照看自己的心,更是照看身子的细微变化,经络堵没堵,就跟心里的念头僵没僵一样。
越看越入神,指尖划过 “寒凝血瘀型痹证” 的注解时,腕间水膜泛起暖意,像在跟书里的字应和。
原本生涩的 “寸、分” 定位、“补泻” 手法,突然变得跟念经调子似的亲切 ——“足三里” 的 “补”,像给干地浇温水;“太冲穴” 的 “泻”,像疏通堵了的小溪。
他甚至能在脑子里想出扎针的角度、按揉的力度,好像练过千百遍。
屋里光线越来越暗,已是傍晚。
那本厚厚的图谱,居然不知不觉翻到了最后一页。
他没特意去记,可书里的穴位、手法、辨证,像刻进了脑子里,跟水膜的感觉、佛经里 “慈悲”“疗愈” 的意思,丝丝缕缕缠在一起。
“原来医和佛,本来就是一回事。” 他若有所悟地笑了,拿起草菩提串。
以前捻珠子求 “静”,现在多了层 “用” 的意思 —— 念经修心,治病修身,心和身本就分不开。
慈悲不光是经咒,更是落到实处的一双手,抚平病痛,也抚平日子的褶子。
德颐望着窗外沉下去的夕阳,忽然明白:水膜带给他的从不是 “本事”,而是让他在柴米油盐里懂了 “众生都苦”,也学会 “搭把手”。
老伴睡着时舒展的眉头,比任何佛经都更明白 —— 日子本身,就是最好的修行地。
“小白,小白,我现在是不是能给人看病了?哈……”
想分享这份高兴,可喊了半天没动静。
德颐心里犯嘀咕,却没太担心 —— 水膜还活跃着,说明小白没事,可能真是睡沉了。
他不知道,水膜深处,小白正沉在朦胧光晕里。从金鞋复刻来的符文,像卷着的柳叶,正慢慢舒展纹路。
灵气稀得像晨雾,却够她在意识空间里 “闭关” 炼化。她现在就是水膜的一部分,没法回应德颐,所有感觉都集中在符文上,连水膜传给德颐的暖意,都带着炼化时的专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