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子也不敢了！”林枫猛地站起身，一股热流瞬间从脚底冲到头顶，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腾，几乎要冲破皮肤的束缚。绝处逢生！这是真正的绝处逢生！他之前所有的隐忍、坚持，甚至那些在绝望中闪过的微弱希望，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实实在在的力量。“现在是最好的机会！”赵大山用力抓紧他的手臂，把他往洞口拉，“孙福海忙着应付领导视察，自顾不暇；刘疤瘌眼被调去守水库，根本碰不到咱们。你马上跟我回村，今晚就在我家歇着，明天一早咱们直接去公社签合同！只要合同一签，生米煮成熟饭，孙福海就算再想反悔，也没辙了！”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下山的小路上，林枫的手还在微微颤抖。这不是侥幸，更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他想起自己当初顶着村里的流言蜚语，坚持要走药材这条路；想起为了找到品质最好的野生药材，在深山里转悠了多少个日夜；想起托苏晚晴帮忙联系省药材公司时，心里那番忐忑不安；想起每次晾晒药材时，都像呵护珍宝一样仔细把控着水分和纯度……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步步为营，在这一刻终于汇聚成了逆转命运的洪流。深夜的黑石峪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衬得村子格外安静。赵大山家的窗纸透着昏黄的油灯光晕，远远望去，像黑夜里一盏温暖的航标。刚推开虚掩的木门，赵婶就端着一个粗瓷大碗迎了出来，碗里是热腾腾的玉米粥，还飘着一股淡淡的米香。“快趁热喝，看这孩子冻的。”赵婶的声音里满是疼惜。林枫双手捧着碗，滚烫的暖意从指尖一直传到心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也熏湿了眼角。多久没有这样踏实过了？多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真切的温暖了？“吃完这碗粥，就去里屋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赵大山把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推到他面前，正是那份电报的复印件，“明天一早，我陪你去公社。有我在，谁也别想再欺负你。”林枫低头看着电报上“省药材公司第三采购站”那鲜红的公章，指尖轻轻抚过纸面，深吸一口气。抬头时，他眼中的迷茫和绝望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光芒，那光芒里有坚定，有希望，更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这一次，他紧紧握住了真正的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