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他嗤笑,“你还挺会挑。”
他咬破右手食指,滴了一滴血上去。
界面扭曲了一下,随即展开一幅模糊影像。
画面中央是个独眼矮人,站在一座崩塌的熔炉前。他左手是机械臂,右手握着一把巨锤,锤头由断裂的星辰锻造而成,通体漆黑,边缘泛着暗金裂纹。熔炉上方悬着一块巨碑,刻着“铁穹之冠”四个古字,正缓缓崩解。
影像下方浮现文字:
【巴鲁·怒锤,因违逆“熔炉圣约”,锻造弑神之器“断神之脊”,被族人流放,灵魂烙印“沉火之罪”。】
楚玄盯着那把锤看了很久。
他知道这东西的分量。能被称为“断神之脊”的武器,不是用来杀神的,是用来封印神的。就像一把锁,钥匙却被人当成凶器。
他退出天书,发现“醉铁锤法”词条自动补全了最后一段口诀,末尾多出一行小字:
【唯有圣匠之血,可引燃沉火。】
他走出密室时,巴鲁正坐在桌边喝酒,一壶接一壶,酒液洒了一桌。他没抬头,只是把酒壶蹾得震天响。
楚玄走到他面前,把天书影像投在墙上。
老头看了两眼,手一抖,酒壶摔在地上。
“你从哪弄到这个?”
“我脑子里。”楚玄说,“它告诉我,你不是奴隶,是被抹名字的圣匠。”
巴鲁没反驳,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机械臂上的纹路,忽然笑了:“他们说我是灾祸之源。可那把锤……是我用自己半条命换来的封印器。神要醒,世界就得塌,我没得选。”
“现在呢?”
“现在?”他抬头,眼底有火,“现在我老了,手抖,酒量也不行了。可他们还是怕我。怕我哪天酒醒,想起怎么重铸那把锤。”
楚玄忽然问:“那黑丝,是什么?”
巴鲁沉默片刻,从怀里摸出一块焦黑的金属片,只有指甲盖大,上面刻着一只眼睛的轮廓。“熔炉之眼的触须。只有圣匠血脉能唤醒它。它以为你碰试炼石是继承仪式……它把你当接班人了。”
楚玄眯眼:“所以它在监视我?”
“不。”巴鲁摇头,“它在等你点燃炉火。一旦你开始锻造,它就会顺着血脉爬进来,控制你,让你造出它想要的东西——一把真正的弑神器。”
空气静了一瞬。
楚玄忽然笑了:“所以你现在是提醒我别碰锤子?”
“我是提醒你,”巴鲁盯着他,“别信任何会自己动的炉子。”
楚玄没接话,转身走到锻造台前,拿起自己的锤子。普通铁锤,用过三年,锤头有缺口。他轻轻敲了三下铁砧,停顿半拍,再敲一下。
和墙上那三道深痕,节奏一致。
巴鲁瞳孔一缩。
“你干嘛?”
“打招呼。”楚玄放下锤子,“既然它认得这信号,那我也该回个礼。”
“你疯了!”巴鲁猛地站起,机械臂“咔”地展开,“那不是礼节,是召唤!你这是在叫它过来!”
“我知道。”楚玄看着他,“但我更想知道——它到底听谁的。”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缕龙血,滴在铁砧上。
血珠滚落,没被吸收,反而在表面铺开,形成一层薄膜。几秒后,薄膜下开始蠕动,像是有东西在底下爬。
巴鲁后退一步,机械臂自动护在胸前。
“它来了。”他声音发紧,“它闻到圣匠的气息了。”
楚玄没动,只是盯着那层血膜。底下蠕动的痕迹越来越清晰,逐渐拼出一个图案——和巴鲁烙印上的断锤,一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