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轮回珠空间里的明家别墅,往日里总氤氲着淡淡的温馨气息,壁炉里跳动的火焰映得家具边角都泛着暖光,餐桌上常摆着刚出炉的点心,空气里飘着甜丝丝的香气。
可此刻,那温馨像是被无形的手悄悄收了起来,一种沉甸甸的紧张感弥漫在每个角落,连空气都像是被拉满的弓弦,每一丝流动都带着让人屏息的分量。
客厅中央的长桌上,密密麻麻的纸张铺得没有一丝空隙,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连纸页边缘的空白处都挤着密密麻麻的补充说明,蝇头小楷密密麻麻,仿佛要将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哪怕是下雨时该往哪个方向避雨、遇到陌生人该用怎样的语气打招呼——都一一罗列出来才肯罢休。
旁边堆着的物品像座小山,包装严实的药品一盒盒码得方方正正,每盒侧面都贴着红底黑字的标签,清晰标注着名称、功效与剂量,连生产日期都用荧光笔圈了出来,整整齐齐的队列宛如待命的士兵,透着不容懈怠的严谨。
用油布层层裹好的工具堆在角落,油布下隐约透出冷硬的金属光泽,能模糊看出斧头的锋利刃口、锤子的厚重锤头,还有几柄打磨得锃亮的匕首,静默中藏着一股随时能出鞘的力量。
几叠诸天交易卡码在桌边,卡片表面泛着淡淡的莹光,在灯光下流转着神秘的光晕,轻轻晃动时,能看到里面仿佛有星河流转。
空气里,纸张的油墨味带着微涩,金属的冷冽气息透着坚硬,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酿成一种既郑重又紧绷的氛围,压得人胸口微微发闷,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些。
“爸爸,消炎粉和绷带都按最高规格备齐了,医疗舱里的应急药剂也补充了最新批次,每一支都核对过保质期,绝对没问题。”
明宇的声音还带着少年人未脱的清亮,却比平日低了好几个声调,刻意收敛的语气里满是认真,像是在汇报什么天大的要事。
他正蹲在一个打开的金属箱前,指尖像对待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地划过里面排列得如同仪仗队般整齐的针剂。
心里反复念叨着:可不能出一点差错,乌龙山那种地方,听资料说缺医少药的,万一真有人受伤,这些就是救命的东西。
每个针剂瓶上的细小标签都被他凑到眼前看了又看,适用症状、剂量标准标注得清清楚楚,连标签是否贴牢、有没有沾染灰尘都检查了一遍,甚至还轻轻晃了晃,确认里面的药液没有沉淀。
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照进来,在他微微蹙起的眉峰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紧抿的唇角绷出倔强的线条,那专注的模样,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仿佛只要他盯得够紧、检查得够仔细,这些药品就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最大的效用,能把所有危险都挡在外面。
汪曼春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件深蓝色的粗布褂子,指尖细细划过布料上细密的针脚——那是她照着位面服饰信息修改的样式,油灯的光映着她专注的侧脸,一针一线都透着仔细。
指尖因长时间捏着针线,指腹微微有些发僵,指节也泛着淡淡的红,偶尔动一动,还能听到轻微的“咔”声。
“乌龙山那边是民国末尾建国初期的背景,衣着太扎眼容易引人注意。”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褂子在身前轻轻比划,目光在布料上逡巡,像是在脑海里勾勒出家人穿上它的模样:明楼穿上会显得沉稳,孩子们穿上能融入当地的孩子堆里。
“我照着位面服饰信息改了几件衣服,领口和袖口都收了尺寸,更贴合当时的剪裁,你们待会儿试试合不合身,要是哪里不合适我再改改,争取分毫不差。”
她抬眼看向正在调试店主徽章——通讯器功能的明楼,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那忧虑像初春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心头。
让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