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门口悬挂的铜铃被推门而入的风轻轻带动,发出一串清脆悦耳的响声,在这略显静谧的诸天阁里荡开圈圈涟漪,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新顾客的到来。
第一个走进来的是个背着半人高柴捆的老汉,他黝黑的脸上沟壑纵横,每一道皱纹里都像是藏着山间的风霜与岁月的刻痕,仿佛抬手抚过,都能触到那些年在山野间奔波的艰辛。
粗糙的手里紧紧攥着几枚磨得发亮的铜钱,指腹因常年与柴禾、泥土打交道而布满厚茧,将铜钱边缘硌出深深的印记,他低头瞅了瞅掌心的钱,心里暗自念叨:“可千万别弄丢了,这是家里半个月的嚼用呢。”
他刚迈进门槛时,眼神里满是对这个陌生地方的好奇,像孩童打量新玩具般,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探索欲扫视着四周,目光掠过光洁的地面、整齐的货架,却又在那好奇之下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眉头微微蹙着,心里嘀咕:“这地方恁干净,莫不是要价高得离谱?可别坑了俺这老头子。”
“这位大爷,想买点什么?”前台的智能仿真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那笑意温和得如同春风拂过湖面,自然而不刻意,她往前轻挪一步,声音温和得像春日里的暖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丝毫没有让人感到半分疏离与压迫。
老汉被这声问候惊得身子微微一僵,像是突然从自己的思绪里被拽了出来,他有些拘谨地将背上的柴捆卸在门边,动作轻缓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瓷器,生怕稍一用力就碰坏了诸天阁的什么东西,额角渗出的细汗顺着脸颊滑落,他也顾不上擦。
只想着:“可千万别给人家添麻烦。”他的目光在宽敞的大厅里来回打转,带着几分眼花缭乱的无措,从琳琅满目的货架一一扫过。
当视线落在最显眼处那几排包装整齐、雪白的盐巴上时,浑浊的眼睛倏地亮了亮,像是被风吹动的星火,瞬间燃起了光亮,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心里涌起一股热流:“这盐看着就纯,要是能买一包回去,老婆子和娃子肯定高兴。”“盐……这盐,多少钱?”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久旱的土地裂开的纹路,带着山里人特有的质朴与拘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眼睛紧紧盯着仿真人,生怕听到一个让他绝望的数字。
“十文钱一小包。”智能仿真人依旧保持着那份得体的微笑,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清晰地回道。
老汉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像是在心里反复掂量着这十文钱的分量,那眉头紧锁的样子,仿佛在进行一场重要的抉择,心里盘算着:“十文钱,够买两斤糙米了,换一包盐,值不值?”
他犹豫了片刻,枯瘦的手指在衣襟上蹭了蹭,才缓缓从怀里摸出一个缝补过好几次的布包,布包的边角已经磨得发白,看得出被珍藏了许久。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系得紧紧的布绳,倒出里面仅有的几枚铜钱,一枚枚仔细数过,数了两遍才确认是十文,然后用微微颤抖的手递过去,那双手在递出的瞬间顿了顿,心里默念:“换,就当给娃子补补味。”
仿佛那不是普通的铜钱,而是沉甸甸的希望与生活的底气。
智能仿真人接过钱,动作麻利地从货架上取下一包雪白的盐递给他。
老汉双手连忙接过盐包,指尖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他迫不及待地用粗糙得像老树皮的手指捻了一点盐粒放进嘴里,细细咂了咂嘴,那咸纯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脸上的皱纹渐渐舒展开来,像是被雨水滋润的土地。
露出惊讶又欣喜的神色——这盐比他平时在镇上买的要纯得多,入口只有纯粹的咸,没有半分苦涩味,是他从未尝过的好滋味,心里乐开了花:“值!太值了!这下家里的菜能香不少。”
“这盐……好!真是好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