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光阴流淌。
某处山间木屋,廊檐宽敞,阳光和煦。
院子里栽着紫阳花,正值花期,开的艳丽,一切都在这里放慢了脚步。
一名与炭治郎容貌有七八分相似的男人端着木托盘从屋内走出。
他穿着简朴的麻布衣衫,眉眼温和,额前没有疤痕,笑容干净。
“饭好了。”
“嗯,多谢。”
回答他的声音很平静,像一泓深潭。
廊下坐着另一名男子。
他穿着红色和服,一头长发如火焰般炽烈,整齐的束在脑后。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耳垂上悬挂的日轮花耳饰。
男人气质出尘,满脸都写着两个大字。
无敌!
继国缘一怀中抱着襁褓。
婴孩睡得正熟,呼吸均匀。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孩子脸上看的出神。
“睡得真香啊。”
炭吉在继国缘一身旁坐下,声音带着歉然的笑意。
“抱歉,我妻子睡着了,实在对不起,居然让客人照顾孩子。”
“别在意。”
继国缘一摇头,将怀中的婴孩还给炭吉。
“你妻子一定累了,生养孩子是非常辛苦的。”
继国缘一顿了顿,端起一旁的茶水,继续补充道。
“喝完这杯茶我也该走了,在你家白吃白喝,我也过意不去。”
“这是什么话,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你,别说我们了,这孩子都没出生的机会。”
炭吉反驳道。
继国缘一没有接话。
他垂眸看着茶汤里浮沉的叶片,沉默地啜饮。
廊下一时安静,只有风吹过紫阳花丛的沙沙声。
炭吉犹豫片刻,还是开口。
“好吧,不过至少请让我将你的事迹传给后人。”
“不必了。”
继国缘一摇头。
“可是……”
炭吉坚持,语气诚恳。
“你在为后继无人而苦恼吧,就算我这样平凡的烧炭人不行,将来也肯定有人能做到。”
“不必了。”
继国缘一摇头,再次拒绝。
他放下茶杯,目光投向院子里摇曳的花影,声音很淡。
“炭吉,登峰造极者,殊途亦同归。”
“纵使时代变迁,纵使来路各异,也必定会抵达同一个地方。”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向炭吉。
那双赤红的眼眸里没有傲然孤高,只有一片沉静到近乎寂寥的清澈。
“在你眼中,我似乎是个与众不同的人。”
继国缘一摇了摇头:“但其实并非如此。”
他将身旁的佩刀拿起,轻轻别在腰间。
“我只是个没能守住任何宝物,一生未能尽责的人罢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是个毫无价值的人。”
不要这样!
请不要这样说!
求求你,不要这样贬低自己。
巨大的悲伤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所有的一切归于虚无,炭治郎胸口很闷,眼眶发热。
好悲伤……
为什么这么悲伤……
炭治郎流着泪睁开眼睛。
眼前是蝶屋病房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草药的气味。
是梦……
炭治郎有些茫然,胸膛里那股沉甸甸的悲伤仍未散去。
“醒了?”
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