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战吼,没有咆哮,只是一往无前的冲锋。
那股纯粹的压迫感,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赵军士兵,都感到一阵窒息。
“放箭!快放箭!挡住他们!”防线后方,主将赵裕目眦欲裂,嘶声咆哮。
稀稀拉拉的箭矢射向铁浮屠重骑,却只是徒劳地在坚固的甲胄上擦出一串串火星,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然后无力地坠落,无法造成任何有效的伤害,根本无法阻止推进。
这绝望的一幕,彻底击垮了赵军士兵最后一点抵抗的勇气。
恐惧,在阵线中疯狂蔓延。
下一刻,撞击发生了。
赵军仓促组成的、由长矛手和刀盾兵构成的防线,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不堪。
第一排的赵军士兵,连同他们手中高举的蒙皮木盾,在接触的瞬间,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连人带盾一同碾碎、撕裂,血肉横飞。
鲜血,内脏,断裂的肢体,瞬间铺满了铁浮屠冲锋的道路。
铁浮屠的冲锋没有丝毫停滞,他们凿穿了第一道防线,继续向前,碾压,冲撞。
所过之处,留下的,只有一条由尸体,断裂的兵器铺就的、血腥的通道。
阵型,在瞬间被彻底撕裂,凿穿。
赵裕在后方高坡上,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布置的防线崩塌,看着精兵被收割,肝胆俱寒。
然而,他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就在铁浮屠以无可匹敌之势从正面碾碎一切的同时,两股更迅捷的骑兵洪流,从左右两翼狠狠切割了过来。
三千拐子马,在阿古达木的率领下,完成了对这支赵军外围部队的合围。
他们轻甲快马,精准切断了土坡防线与成襄城之间所有联系。
“放箭!”阿古达木的咆哮在风中回荡。
“嗡~~~”
弓弦声密集响起,箭矢覆盖了整个被铁浮屠蹂躏过、正陷入崩溃与混乱的赵军阵地。
那些侥幸从铁浮屠冲撞下活下来、正惊慌失措试图重整队形或向后方逃窜的赵军士兵,瞬间被密集的箭雨射倒在地。
惨叫声、哀嚎声、中箭倒地的闷响,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声音。
正面的碾压,侧翼的切割,后路的封锁,在不到一刻钟内, 那支驻扎在城外、被寄予厚望的五千赵军“精锐”,便已不复存在。
“完了…全完了…”
赵裕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他知道,这五千人,已经没有了任何生路。
“撤,快撤,回成襄。”他嘶声吼道,调转马头,便要向城池方向逃窜。
他认为只要能逃回城内,凭借坚城,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阿古达木早已注意到了他。
“想跑?”
阿古达木嘴角露出一丝狞笑,他摘下背上的骑弓,搭上一支特制的狼牙箭,弓开满月。
“嗖!”
利箭破空,带着凄厉的呼啸,精准地射中了赵裕的后心。
赵裕身体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口透出的那截带血的箭簇,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随即重重地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主将阵亡,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残存的赵军彻底崩溃了,他们丢下兵器,哭喊着,四散奔逃。
然而,在拐子马的环伺之下,任何奔逃都是徒劳。
等待他们的,只有秦军骑士手中那冰冷的环首刀。
............
寅时五刻,成襄城外五里,赵军五千外围精锐,全军覆没。整个战斗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