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商务车停在巷口,驾驶座的女人举起手术刀,刀柄刻着“L”。沈知意站在窗前,发簪尖端对准那辆车,像回应,也像宣战。
她没等女人再做什么,转身拉开抽屉,取出一卷纱布和酒精。旗袍袖口被风掀开一角,后腰的峨眉刺贴着皮肤,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
半小时后,她站在医院急诊科门口,左手缠着临时包扎的绷带,脸色发白,声音发虚:“发烧三天了,咳得肋骨都在响。”
护士扫了她一眼,递过登记表。她填了假名,体温写了39.2,咳嗽频率勾了“频繁”,病因栏潦草写着“疑似流感”。
“去三楼发热门诊,别坐电梯,走楼梯,人少。”
她点头,一步步往上。脚步慢,呼吸重,但每一步都踩得稳。三楼走廊尽头是档案室,门禁红灯闪烁,生物识别面板泛着冷光。
她没靠近,而是拐进洗手间,从旗袍暗袋掏出峨眉刺。金属滑出袖口,她对着镜子拆开发簪底座,拧下一段细如针的导线,插进峨眉刺尾端。
这不是装饰品,是程野改装过的电击撬锁器。
十分钟后,她蹲在档案室外的消防通道里,耳朵贴着门缝。里面没人。她将峨眉刺尖端贴上门禁芯片,轻轻一拧。
“滴——”
门开了条缝。
她闪身进去,反手关门。室内漆黑,只有档案柜缝隙透进微弱应急灯的绿光。她打开手机手电,调成最低亮度,屏保是生母的照片——那是她唯一能记住的脸。
柜子按年份分类。1999年在最里侧,标签磨损,像是被人刻意刮过。她拉开抽屉,翻到十一月,病历本厚厚一叠。
母亲的名字出现时,她手指顿了顿。
翻开,死亡诊断写着“心力衰竭”,但附页的通话记录让她瞳孔一缩。
三通外拨电话。
第一通:谢家座机,通话时长47秒。
第二通:前国际刑警档案科,接线员登记为“程警官”。
第三通:未知号码,区号087,通话记录显示为“L医生”。
她拍照存档,正要合上,发现纸张边缘有灼痕,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拼接痕迹明显,胶水发黄,至少是十年前的修复。
谁烧的?谁救的?
她没多想,把病历塞回原位,刚要起身,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巡逻保安的节奏。
是皮鞋,慢,稳,带着某种仪式感。
她熄了手机,缩进柜子阴影里。
门开。
男人走进来,白大褂,口罩遮脸,右手小指戴着一枚骨白色戒指。他没开灯,径直走向保密柜,输入密码,拉开抽屉——正是她刚翻过的那一格。
他抽出一份文件,翻开,低声念:“11月13日,实验体L-13苏醒,记忆清除成功,母体死亡,胎儿移交。”
声音低沉,却带着病态的愉悦。
沈知意屏住呼吸。
他合上文件,转身时,袖口滑落,露出后颈——半枚褪色纹身,边缘锯齿状,像被刀割过。
她记住了。
男人离开后,她没立刻走。等了十分钟,确认走廊再无动静,才从消防通道撤离。
下到二楼,她突然停下。
左手绷带渗出血迹,是刚才撬门时划的。她没包扎好,伤口在流。
她盯着血滴落在地砖上的痕迹,忽然笑了。
“既然你爱留证据,那我也该送点东西。”
她撕下一块纱布,沾了血,塞进走廊监控死角的通风口缝隙里。
然后回了家。
次日晚八点,她开直播。
镜头对准茶几,她穿了件短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