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了呢!刚才在花园里都没瞧见你!我还找你半天!”
程辉茗低头看着她,伸手轻轻捏了捏她那肉嘟嘟的小脸。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走?好没人管你了?想偷吃点心,想溜去御花园追蝴蝶,是不是?”
窈窈立刻缩了一下脖子。
“才不是呢!三师兄别乱说!”
她嘴上硬气得很,小手却下意识地紧紧攥着他宽大的衣角。
程辉茗看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
这傻丫头哪知道,从她进宫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暗处盯着她。
他怎么舍得真的把她抓回去?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转向司徒翊,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这案子,我接了。你们凡人,插不上手。”
司徒翊脸色未变,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那就辛苦你了。”
他知道程辉茗的本事,更知道他的性情。
此人一旦出手,必有结果。
哪怕这结果,未必是朝堂所愿。
“袁将军。”
他转而看向站在一旁的袁奇成。
“把事情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全告诉三师兄。”
袁奇成立刻抱拳行礼,恭敬应道:“是,皇上。”
这殿中的气氛,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而这一切的根源,全是因为皇太女。
可窈窈啥也没觉出来。
她拽着程辉茗的袖子,仰头问:“我能一块去吗?”
“我想知道,谁这么坏,害了这么多人。”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有人要杀他们?”
程辉茗没拒绝,干脆利落地应了声:“好。”
他知道这孩子虽小,却天生灵觉敏锐,早已不是寻常孩童能比。
况且……她既然是皇太女,迟早都要面对这些。
拉起她的手,转身就走。
阳光洒落在石阶上,映出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
袁奇成赶紧跟上。
他原本还想朝司徒翊行个礼,却被那渐行渐远的背影逼得顾不得礼数。
“皇上,”秦墨五十出头,温文尔雅,说话慢条斯理,“查不到皇太女出生时的任何记录。对方,怕是故意藏了。”
“从产婆名册、接生文书到宫中胎报,全都凭空消失。就连当日值岗的守卫也都调离或病退……此事绝非偶然。”
那是玄修者,抹掉痕迹,跟捏死只蚂蚁一样容易。
秦墨没有明说,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能有如此手段的人,绝不止普通的权臣或宦官。
司徒翊靠回椅背,语气淡淡的:“不是还有窈窈的三师兄吗?”
“若真有人想掩盖一切,他才是最大的破绽。”
秦墨明白过来,低声应道:“臣一定尽力办妥。”
办妥?
谈何容易。
那三师兄表面上只是个避世修行的散人,实则性情孤傲,对皇室更是怀有深怨。
要想从他口中撬出半个字,恐怕比登天还难。
程辉茗还不知道这些事。
此刻的他,心思全在前方的停尸房上。
他抱着窈窈,身后跟着个跟屁虫袁奇成。
窈窈坐在他臂弯里,小脑袋左右张望。
袁奇成紧随其后,一边警惕地扫视四周,一边忍不住咂嘴嘀咕。
“这也太邪门了,一晚上死了十七口人,连狗都没剩活的。”

